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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御史,老朱求我别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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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午门!先廷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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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等了半晌。 由卓敬与铁铉共同执笔的状词已经写好。 沈铮接过来,就着灯笼的光扫了一眼,忍不住拍案叫好。 “好,写得好!” 要不说卓敬、铁铉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这文笔就是杠杠的。 洋洋洒洒三千言,从京债之弊说起,列了歇家放高利贷的七大罪状。 利滚利! 驴打滚! 暴力催债! 逼良为娼! 勾结官府! 欺压士子! 扰乱民生! 每一条都有实例,每一例都有姓名,铁证如山,字字泣血。 让人一读就气得牙痒痒的那种。 沈铮把状词折好揣进怀里,抬头扫了眼院子。 好家伙。 刚才还只有十几个,这一会儿工夫,竟来了四五十号人。 有国子监的太学生,有六部的底层办事官,有翰林院的庶吉士,还有两个行人司的行人。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光。 消息传得够快的。 也是。 这年头,哪个在京城的底层官员、太学生没受过歇家的气? 哪个没被高利贷逼得焦头烂额? 沈铮今日朝堂犯颜直谏、回家又痛打催债青皮的事儿,早传遍了城南。 一听说沈御史要带人敲登闻鼓告御状,这帮年轻人哪还坐得住? 连夜就赶来了。 沈铮看着这乌泱泱一片人头,内心狂喜。 【叮!检测到群体情绪持续高涨中!】 【太学生群体:敬佩+期待,情绪点+4000!】 【底层官员群体:激动+热血,情绪点+9000!】 好家伙。 这还没到午门呢,就已经开始涨了。 等会儿登闻鼓一敲…… 沈铮不敢想。 他怕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诸君。” 沈铮清了清嗓子,脸上又换回那副铁骨铮铮的表情。 “状词已备好,随我去午门。” “今夜——”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咱敲登闻鼓,告御状!” “好!” 四五十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夜空里炸开。 就这样,沈铮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四五十个年轻的士子官员,一个个昂首挺胸,浩浩荡荡朝午门进发。 一路上,不知惊动了多少人家。 百姓们推开窗子探头张望,巡夜的兵丁看得目瞪口呆,更夫手里的梆子都忘了敲。 这大半夜的…… 一群读书人举着灯笼,气势汹汹往午门走? 这是要干啥? 造反不成? 就在午门近在眼前时,沈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啥意思? 沈御史不会临门一脚怂了吧? 事实上,沈铮正在看时间,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一天随机奖励可以触发了! 就在一众官员学子惴惴不安时,沈铮终于挪动了脚步。 众人见状纷纷跟上,心中没有半分害怕,只有追随沈御史的狂热! 我就知道! 铁骨铮铮沈御史,怎么可能会怂? 午门。 值守的禁军甲士甲士正缩在墙根底下打盹儿,听见动静,一个个猛地抬头,然后就傻了。 只见夜色之中,乌泱泱一大片人,举着几十盏灯笼,跟一条火龙似的,朝午门就过来了。 为首的年轻官员,穿一身半旧青袍,走路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腰板却挺得笔直。 “这……这是弄啥嘞?” 一个总旗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大半夜的,这群读书人不睡觉,跑午门来干啥?” “你踏马来皇宫春游啊?” 为首的百户快步上前,刚要呵斥,灯笼光打在沈铮脸上,百户一愣。 卧槽? 这脸…… 怎么这么眼熟? 百户仔细一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今儿下午在奉天殿前,被自己亲手打了二十廷杖的那位沈御史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位沈御史,挨板子时一声不吭,末了居然还笑了。 笑得他们几个行刑的禁军甲士心里直发毛。 怎么……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跑午门来了? 百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沈……沈御史?” “您这是……” 沈铮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下午打自己板子的那百户,微微一笑:“哦,是你啊。” 百户:“……” 他宁愿沈铮没认出他。 “沈御史,”百户硬着头皮问,“您这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午门,是有何贵干啊?” 沈铮笑容不变,淡淡吐出一句话。 “敲登闻鼓。” “告御状。” 百户:“……”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最后的惊恐。 敲……敲登闻鼓? 告御状? 大半夜的? 您下午刚挨了二十廷杖,晚上就跑来敲登闻鼓? 您这屁股是铁打的吗?! 百户腿肚子直转筋,话都说不利索了:“沈……沈御史,您……您稍等,小的……小的这就去通传!” 说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边跑一边心里骂娘。 妈的。 这沈铮是个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亲军都统毛骧,披着外袍,连腰带都没系好,就急匆匆赶来了。 他老远看见沈铮,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沈铮!” 毛骧一声厉喝,快步走到沈铮面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他,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踏马疯了吗?!” “你可知登闻鼓一响,整个京城都会震动?!” “陛下将率满朝文武亲审此案!” “诬告者反坐之!你可知?!” 毛骧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午门前炸开。 身后四五十个士子官员,被这一声吼得心里一哆嗦,有几个胆小的,脸都白了。 毛骧是谁? 仪鸾司指挥使,亲军都尉府都统。 他这一声吼,寻常人腿都得软。 但沈铮没有。 他只是静静看着毛骧,面色不变,淡淡吐出两个字。 “我知。” 毛骧一愣。 他没想到沈铮竟这么淡定。 “你知?” 毛骧怒极反笑,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门,语气愈发凌厉。 “那你可知——非滔天冤案大案,无故敲响登闻鼓,亦是大罪?!” “轻者下狱,重者——杖毙!”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杀意。 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太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已开始打退堂鼓。 杖毙…… 这两个字,太重了。 可沈铮依旧没退。 他迎着毛骧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知。” 毛骧瞳孔猛缩。 他盯着沈铮看了足足三息,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好,好得很。” “那你可知——但凡敲响登闻鼓者,皆要先受廷杖三十?!” “三十廷杖!” “你今日白天,才刚挨了二十廷杖!” “你的屁股,还扛得住吗?!” 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 四五十个士子官员,全都傻了眼。 三十廷杖? 还要先挨打? 而且沈御史白天才挨了二十板啊! 加起来就是五十廷杖! 五十廷杖什么概念? 就算军中壮汉,也得被打残了! 更何况沈铮一个文弱书生,屁股上还带着伤! 这三十大板下去…… 命都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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