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他们想动手，沈铮丝毫不慌。
正好，老子这“强身”还没用过，正愁没地儿发泄呢。
沈铮脸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侧身，躲过第一个大汉的拳头。
那大汉一拳抡空，愣了一下。
嗯？
没打着？
他还没回过神，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嘭！”
一声闷响。
这大汉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嗷——！”
惨叫声直冲云霄。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剩下几个大汉全愣了。
啥情况？
老大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这沈铮……不是文弱书生吗？
这力气，也太踏马离谱了吧？
刘三儿也懵了。
他瞪圆了眼，瞅瞅地上打滚的手下，又瞅瞅沈铮，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爷的，这……这合理吗？
一个刚挨了二十廷杖的御史，一拳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抡飞了？
你踏马管这叫文弱书生？
沈铮活动了下手腕，笑眯眯地看着剩下几个大汉。
“来啊。”
“接着来啊！”
“你们刚才不是挺能咋呼的吗？”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恐惧。
这……这还打个屁啊！
一拳把老大送走，他们上去，不也是送人头？
可刘三儿在后头盯着呢，他们也不敢退。
其中一个大汉把心一横，大吼一声，又扑了上来。
沈铮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一拳迎上去。
“嘭！”
又是闷响。
那大汉也飞了出去，跟先前那个摔作一团，俩人叠罗汉似的，疼得嗷嗷直叫。
剩下两个彻底怂了。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就跑。
“想跑？”
沈铮冷笑一声，两步追上去，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后领。
俩大汉只觉被铁钳夹住，怎么挣都挣不脱。
沈铮轻轻往墙上一甩。
“嘭！嘭！”
两个大汉也飞了出去，撞墙落地，跟前面俩叠成了四层罗汉。
四个人摞成一堆，哭爹喊娘，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院子外头。
铁铉正端着碗喝粥。
他本也是太学生，刚授了礼科给事中，跟沈铮半斤八两，穷得叮当响，一样欠着高利贷。
忽然听见隔壁乒乒乓乓，还夹着嗷嗷惨叫。
他一愣，撂下碗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
隔壁卓敬也听到了动静。
比起铁铉和沈铮，卓敬的处境更惨，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在埋头苦读、眼巴巴等朝廷恢复科举，连个官身都没有，穷得那叫一个底儿掉。
卓敬推门出来，手里还攥着卷书。
他和铁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去看看？”
“走。”
两人朝沈铮家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沈铮一个人，“坐”在院子正中央。
而他面前，四个彪形大汉叠罗汉似的摔在地上，哭爹喊娘。
刘三儿鼻青脸肿地趴在院门口，啃了一嘴泥，正想爬起身跑路。
可沈铮就坐在他身上，这货愣是动不了。
铁铉：“？？？”
卓敬：“？？？”
两人直接看傻了。
铁铉揉了揉眼，以为自己花了眼。
“这……这是沈御史？”
卓敬也瞪大了眼，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今儿朝堂上犯颜直谏的那位沈御史？”
“他怎么……如此生猛？”
猛啊！
这踏马是真的猛！
天下第一猛男！
两人正傻眼，周围又陆陆续续聚来不少人。
都是住这一片的底层京官和太学生，有行人司的，有通政司的，有国子监的，加起来足有十几号人。
大伙都是听到动静赶来的，结果一看院子里的场面，全傻了。
“这……这是沈御史？”
“就是那个铁骨铮铮、视死如归的沈御史？”
“他不是文弱书生吗？怎么这么能打？”
“我的天，一拳一个？这也太猛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全是震撼。
他们今儿可都听说了沈铮的大名。
朝堂之上，犯颜直谏，把陛下怼得没话说；二十廷杖，一声不吭，甚至还能笑出来。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铁骨铮铮沈御史，视死如归真君子！
大伙早把沈铮当成了偶像，当成了楷模。
结果现在一看……
好家伙，这位偶像不光嘴硬、骨头硬，连拳头都这么硬？
这哪是文弱书生啊？
这分明是文武双全，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啊！
铁铉第一个回过味来。
他瞅瞅地上那四个彪形大汉，又瞅瞅刘三儿，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是这帮放京债的，趁火打劫，上门逼债来了。
铁铉本对这些歇家放高利贷的深恶痛绝，平日里没少被压榨欺辱。
现在一看沈铮一个人就把这帮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顿时热血上涌。
他振臂高呼：“弟兄们！还愣着干啥？！”
“这些放高利贷的杂碎，平日里欺压咱们还不够吗？！”
“今儿沈御史都动手了，咱们还干看着？！”
“上！揍他娘的！”
铁铉一声高呼，众人瞬间就炸了。
对啊！
他们平日里被这些放京债的压榨得还不够惨吗？
借二十两，仨月还二十五两，利滚利、息滚息，逼得人卖儿卖女。
可碍于这些爪牙背后的权贵，大伙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沈御史带头，铁铉也喊了，他们还怕个锤子？
十几个年轻人，个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哪里还按捺得住？
“揍他娘的！”
“打死这些杂碎！”
“让他们再放高利贷！”
众人嗷嗷叫着冲上去，围着刘三儿和那四个大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沈铮连忙起身溜到一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就叫臭名昭著……不对，这叫民心所向！
他本来还想亲自下场呢，结果这帮年轻小伙比他还积极。
不过……
打得好！
这些放高利贷的畜生，甭管放古代还是后世，都特么该吃枪子儿！
【叮！检测到铁铉……情绪点+500！】
【叮！检测到卓敬……情绪点+400！】
【叮！检测到京官、太学生……情绪点+1600！】
【系统提示：宿主牛逼，一呼百应啊。】
沈铮：“……”
你看你这话说的。
什么叫一呼百应？
我这叫群众基础扎实。
懂不懂什么叫“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沈铮心里美滋滋，脸上却仍旧绷着严肃样，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看着众人围殴刘三儿等人，一脸淡定。
一通暴揍之后，众人终于收了手。
刘三儿和那四个大汉，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一个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铁铉拍了拍手，一脸解气。
“爽！”
“太爽了！”
“老子早就想揍这帮杂碎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畅快的笑。
被压榨了这么久，今儿总算出了口恶气！
可就在这时，卓敬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看地上的刘三儿等人，又看看众人，沉声道：
“诸君，先别高兴得太早。”
“咱们打了人，这事儿……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