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有门路？”
仓华荣嗤笑一声，“不会是没事来拿我开涮吧？新货我可是联系了好几个熟人，都没有。”
“你那些熟人跟星码不熟，那能叫熟人嘛？”
余航呵呵一笑，靠在柜台，冲仓华荣身后饮料区努了努嘴。
仓华荣无奈一笑，心想这小子占便宜的习惯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他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余杭，“说说看。”
“老仓，你这太抠了，打发叫花子呢？”
余航掂了掂对方递来的矿泉水，面露不悦，“我来跟你谈的是，一个月上万块的收益，不比你这网吧一个月收入多？”
“好好好，你说对。”
仓华荣无奈一笑，收起矿泉水，看向饮料区，“喝冰红茶，还是营养快线？”
“哪个更贵？”
余航问道。
“明白了。”
仓华荣嘴角剧烈扯了扯，将营养快线递给余航，“这下能说了吧？”
余航扭开瓶盖喝了口，这才心满意足道：“我在星码内部有熟人，可以大批量拿到升级版外挂，你要不要？”
“废话，有这好事我能不要？”
仓华荣一下子眼睛亮了，他凑近余航，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现在大家都在等新货。”
他冲网吧里正在上网的一众学生努了努嘴，“看见没？自从外挂出来后，现在大家都在用外挂辅助。”
“旧版外挂体验完后，大家都等着新外挂，这两天已经有十来个人问我新外挂啥时候出来。”
“不仅他们，就连附近其它六七家网吧老板，都在等新外挂，指着赚钱呢。”
仓荣华笑眯眯的补充道：“你要是能够整到新外挂，那肯定能赚到大钱。”
余航心中一喜，强压着激动，打包票道：“我说有货就有货，你放一百个心，只是……”
他搓了搓手，笑容意味深长，“是不是该给些订金？”
“订金？”
仓华荣瞬间警惕起来，“你小子不会诓骗我钱吧？”
“我华科正儿八经在读本科生，跑得了和尚跑的了庙？”
余航脑袋一歪，感受到侮辱的他生气道：“咱们这么久交情，你这话伤我心了啊。”
仓华荣盯着余航的眼睛瞅了一会儿，点头笑道：“倒也是，既然这样，我相信你。”
“需要多少订金？”
“四千块吧。”
余航想了想，说道：“反正只是订金，订金多，分量重，我在我熟人面前好沟通。”
“四千可不是一笔小数。”
仓华荣迟疑道。
“又不是白给我，到时候算在价格里面，不就行了？”
余航翻了个白眼，喝了口营养快线，指着诺大的网吧，“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一台电脑也不止这点钱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这家网吧是我和好几个朋友合伙，还向银行贷了款，别光看贼娃子吃肉，不看贼娃子挨打。”
眼见余航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仓华荣叹了口气，“等着，我进去给你拿钱。”
“快点，别墨迹。”
余航连连催促，心中别提有多开心。
扫了眼大厅，最终目光落在前台小妹身上，“诶，给我拿包烟。”
“……”
前台小妹看了看余航，又看了看走进里屋的老板。
“给你钱，整的我白嫖一样！”
余航不耐烦的将钱拍在桌上，“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一个月挣几百块钱人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个月能赚四千块呢。”
前台小妹没说话，接过钱给余航拿了包熊猫。
这时，仓华荣走了回来，将手里的钱又清点了一遍，递给余航，“数数，四千块一分不少。”
余航神色一喜，伸手就要接过钱，仓华荣却缩回了手，“写张条子。”
余航闻言一笑，“有道理，这么大一笔钱，不写张条子，确实说不过去。”
拿起桌上纸笔，余航迅速写下条子递给仓华荣，仓华荣满意后，将一沓钱递给余航，“尽快搞定，我等着。”
“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余航爽朗一笑，一口气将营养快线喝完，空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出了网吧，第一次短时间内拿到这么多钱的余航，心中无比激动和亢奋。
对着太阳，一张张的看，即将暴富的情绪填满整颗心脏。
四千块订金，来回倒腾一下子，再加上尾款，这四千块至少就有三千块是他到手收入。
想到这里，他哼着歌往校园走去。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
身后仓华荣望着他渐渐远去身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峻。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缓缓说出四个字，“鱼上钩了。”
中午的阳光虽然刺眼，但是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谦站在阳台上，看着余航风光无两的身影，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抬脚用力踩了踩，没再看第二眼。
他转身进了宿舍。
路，他已经铺好。
剩下的，就看余航自己怎么走。
这一整天，余航都不在状态，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晚上睡觉时，他又将枕头下的四千块钱拿了出来，数了又数，最后眼中多了抹旁人看不懂的坚定。
第二天一早，余航先是去了银行，将这段时间卖外挂攒下来的七千多块钱一次性取了出来。
接着，以学校为中心，五公里为半轴，开始辐射性说服各家网吧老板下订金。
起初各家网吧老板对余航都不相信，但当余航拿出身份证和学生证复印件，再加上新时空老板他们都认识，最后这才下了订金。
于是短短两天时间，余航共计从八家网吧老板手中收到拢计三万块订金。
返回学校的路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坚定的相信自己。
进入学校，他绕了一大圈，来到东二舍楼下，想将李青瑶喊下来，告诉李青瑶自己即将改变人生的好消息。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很快再次打消！
不，他要在事成之后，消息不胫而走，自然而然的传到李青瑶耳中。
而不是上去刻意说出来，那是炫耀和装逼，不是实力。
想到这里，余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转身准备回去，这时一扭头看见梧桐树下和往日一样“站岗”的王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