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又是请客，又是喝酒，好处一样没少。
这他妈人比人气死人！
谁还当怨种去帮余航打架？
再打一次，本就记大过处分的大家干脆退学回家算了！
几分钟后，在刘峰和孙阳冲进205寝室后，周凯三人合力这才将王谦从余航身上拉开。
余航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奄奄一息，就连喘气都困难。
事情闹这么大，很快惊动和宿管和教导处。
他们班辅导员赶来的时候，余航已经被迅速送往医院。
余航辅导员要求教导处这次一定要好好惩戒王谦，但教导处主任意味深长的盯了王谦一眼，最终将这事儿交给了张教授处理。
办公室里。
张正国看着王谦，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打架了？”
他指头重重叩击桌面，沉声道：“为了一个女生，你把人打成这样，就不怕将自己送进去？”
王谦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就真的喜欢那个女生？”
张正国掏出烟点了根，看了眼王谦，最终给王谦散了根。
王谦接过烟点燃抽了口，点了点头，表情从未有过的郑重和认真，一字一句道：“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李青瑶。”
“学校那么多女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张正国了解王谦的事，本不想掺和，但这事再次出现，不掺和都不行。
“上次我帮了你，这次再帮你，传出去我就偏心了。”
张正国眉头紧锁，望着窗外，吐了口烟雾。
再次收回视线时，他换了话题，“课题第二阶段做到哪一步了？”
“已经做好了。”
王谦掏出资料递给张正国，有条不紊道：“再有半个月时间，这个课题就能顺利完成。”
“这么快？”
张正国一脸狐疑的接过资料翻阅起来。
几分钟后，脸上渐渐浮现出异彩。
“嗯，不错，超出我的预料。”
张正国把资料翻完，合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衡量什么。
良久，他抬眸看向王谦，语气缓和了三分，“课题第二阶段做完，只是过关了一半。你知道学校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王谦沉默不语，等待下文。
“是能拿得出手、立得住脚的成果。”
张正国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说道：“这次打架，教导处那边我先帮你压住。”
“可你要想彻底了结，不做记过处分，你得拿出点东西来堵住他们的嘴。”
“一篇完整的课题论文，由我牵头、你署名第二作者，投出去，只要这篇论文立住了，你这次打架的事，自然就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王谦，我不是偏心你。我是看你有这个本事，才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机会只有一次，你若拿不出完整有价值的东西，往后不仅我帮不了你，你在这学校里，也待不安稳。”
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王谦听懂了。
张正国是要他把手上这套课题，从“做好”变成“做完整”，整理成一篇能投出去、经得起审核的正式论文，作为交换这次打架事件彻底揭过去的筹码。
题目、数据、推导、结论，一样都不能缺，还得够价值，够让教导处和学校退让。
王谦闻言陷入沉默。
良久的沉默后，他抬起头，迎上张正国的目光，声音沉稳有力，“老师，论文我来写，半个月内，我把完整的稿子交到您手上。”
张正国看着王谦，眉头渐渐舒展，面露微笑，一脸欣赏。“好，那我就等你这份东西。”
办公室里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
张正国又叮嘱了几句论文的规范和课题核心方向，这才摆摆手，让王谦离开。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光线昏暗。
王谦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半分，却又沉下新的重量。
打架的事，张正国已经帮了他一回。
这次他是冲到205宿舍打的余航，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何况，这是第二次。
想要摆平这件事，就得靠那篇论文来换。
王谦回到东林苑出租屋，把门锁上，在桌前坐下。
窗帘拉开，屋内亮起来，他把张正国给的课题资料摊开，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庞加莱猜想这条线是他前世就烂熟于心的东西，可要落成一篇经得起推敲、能在正规学术期刊上站住脚的完整论文，还得靠真功夫一句一句砌出来。
他提笔，在稿纸第一页写下标题，然后开始逐段整理引言、推导、证明、结论。
夜很深了，窗外风声呼呼，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来。
王谦写到一半，搁下笔，揉着发酸的手腕，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俞冷冰昨天发来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他没有回的那句“我想你了”上。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搁到一边，重新拿起笔。
还有更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
写歌要钱，课题要命，李青瑶还在等着他去守护。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第二天，熬了一夜的王谦将完整论文交给了张正国教授。
从张正国教授办公室出来后，王谦直奔东二舍宿舍楼下。
站在东二舍宿舍楼下，王谦望着周围一片片落下的梧桐树叶，渐渐失神。
一颗心却逐渐踏实下来。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再用以前嘲弄的眼神审视他，取而代之是倾佩和欣赏。
似乎，大家已经认可了王谦这种执拗行为。
一个小时后。
在无数女生的注视和震惊中，李青瑶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停在了王谦面前。
两人目光相接，皆是神色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久好久，李青瑶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顺着脸颊落下，打湿了衣服，打湿了那张白净漂亮的脸。
“我……”
王谦呼吸一滞，望着李青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
李青瑶抿唇道：“你把他打成那样，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