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夏王宫。
当代的夏王林思锐,像是一头被点燃了引信的导弹,直接从书房里冲了出去。
“来人!!!”
林思锐的喊声传遍外面的广场,“立刻传令王都禁卫军空军基地!”
“把机库里那架速度最快的天鹰二十号战略轰炸机,立刻给我拉到跑道上!发动机预热!满载航空燃油!不挂弹!”
“通知王宫直升机编队!立刻在承天门广场待命!孤马上登机!”
一边发着指令,林思锐一边极其没形象地朝着自己的寝宫狂奔。
在狂奔的途中,他掏出随身的手机,拨通了大祭司牛志学的号码。
“喂,王上,何事如此惊慌?”电话那头,牛志学正在祭司总院里审批公文。
“老牛!别批你那破折子了!父神降临了!”林思锐一边扯着身上的常服,一边对着电话狂吼。
“什么?!”
牛志学大惊失色,“王上你怎么知道的?!这……这是谁泄的密?!”
听到牛志学这句脱口而出的反问。
林思锐的奔跑的脚步猛地一顿,他那双睿智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明悟。
“好好好……好你个牛老头啊!”
“孤就说,这两年来,你怎么一反常态地天天往海城跑!连王都的祭祀大典你都想着推托不办!”
林思锐咬牙切齿,“孤王还纳闷呢,父神降临这么大的事,祭司院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你这老狐狸早就知道了?!”
林思锐在心中想道,“孤终于是体验到了当年先王方敬的待遇了!你特么早就知道父神降临了,硬是把孤这个夏王蒙在鼓里当傻子耍是吧?!”
电话那头的牛志学解释道:“哎呀,这也不能怪我啊……这……这是父神的法旨,不让声张啊……”
“那父神对我们祭司院多点感情也是正常的嘛。”
听着牛志学带着炫耀口气的话语,林思锐真是要气笑了。
林思锐咬牙切齿的说道,“父神要在西部疗养院与民同乐,要请大家吃饭!我现在要去换大朝服赶去赴宴了!大祭司这么有能力,自己想办法赶过去吧!”
说完,林思锐痛快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倒不是真的对牛志学有什么怨气,毕竟这时候神权大于王权。
因为如果不让说,那绝对是父神的意思,他也没胆子去生父神的气。
他现在是真的没时间了!
从王都到西部疗养院,足足有上千公里的距离!
哪怕是坐大夏最快的民航客机,也需要两个多小时。
而距离疗养院开饭,最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冲进寝宫,根本顾不上穿戴那些繁琐的玉佩和配饰。
他亲自打开那个用金丝楠木打造的衣柜,将那件代表着绣着金色雷击木图腾,日月星辰和十二章纹的大朝服,小心又迅速地叠好,塞进了一个防水的战术背包里。
背上背包,林思锐直接冲上了已经在王宫广场上待命的军用直升机。
“去禁卫军空军基地!最快速度!”
十五分钟后。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空军基地的跑道上。
在那里,停着一架造型科幻,呈现出巨大三角翼布局的黑色飞机。
天鹰二十号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的四台巨大的引擎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是大夏目前速度最快的轰炸机,其最大巡航速度,可以达到恐怖的2.8马赫!
当林思锐跳下直升机的时候,他发现,跑道旁已经站着十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方统帅。
这是夏王通知他们的,在附近的能到赶紧来。
“王上!时间来不及了!”
空军总司令大声汇报道,“哪怕是用天鹰二十号以2.8马赫的速度,飞到西部上空也需要四十分钟!”
“如果在那边寻找机场降落,然后再转乘汽车前往疗养院,那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的地面时间!绝对赶不上父神的晚饭!”
“孤知道!”
林思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咱们不降落!”
林思锐大步走向轰炸机的登机梯,“告诉机长!飞到疗养院上空时,直接打开炸弹舱门!”
“在座的各位,都是百万里挑一的将军,这几年坐办公室,跳伞的本事没忘吧?”
“一会儿到了地方,所有人背上降落伞!给孤像炸弹一样,直接空投到疗养院的广场上去!落地后换衣服赴宴!”
他想过自己直接驾驶一架超音速战斗机弹射起飞,那样更快。
但战斗机只有单座或者双座,如果飞到了疗养院上空,为了赶时间他只能选择弹射跳伞。
大夏的战斗机造价高昂,如果为了自己赶路而故意坠毁一架战斗机……
林思锐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败家,等降落之后,父神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踢回王都。
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搭乘轰炸机跳伞。
“大夏将士,愿为父神赴汤蹈火!”
十几名将军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狂热。
众人迅速登机,天鹰二十号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尾部喷吐出长长的湛蓝色音爆云,直插云霄。
……
而此时的祭司总院。
大祭司牛志学正带着一群红衣高级祭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直升机呢?!快点!”牛志学急得跳脚。
他可不会跳伞!
那些军方的将领和夏王,一个个都是能开坦克能开战斗机的狠角色。
大夏的传统就是这样,王上如果不能在军事素养上服众,是坐不稳那个位子的。
但他们这群搞神学和理论研究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坐普通的军用运输机,然后祈祷机长能把油门踩到底。
“林思锐这个混蛋!竟然背着我自己坐轰炸机跑了!”牛志学在心里破口大骂,急得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视线回到西部疗养院。
广场上的气氛,在等待中变得越来越融洽。
有人提议,既然食堂里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晚宴,干脆把吃饭的地点,从有些拥挤的室内食堂,直接搬到这宽敞的露天大广场上。
这个提议得到了江辰的赞同。
于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和那些手脚麻利的老人们,将几十张大桌搬了出来,在广场上拼成了一条长长的一字型长龙宴。
桌子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此时后厨正在疯狂地炒菜,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江辰被众人恭敬地请到了长桌最中间的主位上。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黄天瑞等几个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老祭司和老将军。
他们已经换上了各自最笔挺的军装和最华丽的祭司服,胸前挂满了沉甸甸的勋章。
而在他的右手边。
则是坐着刚刚从大门外被请进来的,目前还处于极度懵逼和幸福到快要晕厥状态的朱志新师徒俩。
朱志新本来以为今天能见到个老祭司就算不错了。
结果一进门,直接被按在了父神的右手边!
这位解开了父神留的难题的数学家,此刻坐在江辰身边,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江辰坐在中间,微笑着跟两边的人聊着天。
听着老将军们讲述这些人跨洲十五万人参与的跨洲大演习,听着朱志新磕磕巴巴,却又双眼放光地汇报着核聚变第一壁材料在现实测试中取得的完美数据。
江辰看着这一张张充满了故事和信念的面庞。
他突然觉得,这个长桌宴的场景,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某幅世界名画里见过。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旁观者或者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被这群人发自内心敬仰和爱戴的长辈。
疗养院的所长非常懂事,他不仅让人搬来了音响设备,在长桌的各个节点都接上了麦克风,确保父神的声音和大家的发言能让全场都听得清楚。
更绝的是。
所长还安排了一批专业的工作人员。
有人抱着最新款的数码单反相机,有人扛着高清的磁带摄像机,在周围“咔嚓咔嚓”地疯狂记录着这一切。
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能被拍到,这些摄影师甚至还排了班,拍一会儿,就换另一拨人上去。
所长想的非常周到,因为他知道一件事。
大家都想在父神的镜头里,留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部高原的晚霞即将消散。
江辰看了一眼天空。
“这夕阳的景色不错,黑了就可惜了。”
江辰坐在主位上,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地挥了一下。
“嗡——”
局部天象干预启动!
就在全场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那原本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天色已经开始变暗的夕阳余晖,竟然硬生生地……定格住了!
不仅定格了,那漫天的火烧云甚至变得更加绚烂,更加璀璨,将整个疗养院的广场照耀得犹如仙境一般。
“去吃晚餐,天再暗下来也不迟。”
江辰收回手,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父神伟力!盖烁万古!!!”
“父神不朽!!!”
长桌上,无论是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将军,还是像朱志新这样的科学家,全都被这随手定格了天体运行规律的伟力,震撼得无以复加,齐声高呼。
江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兴致勃勃地听着黄天瑞讲述他们当年的趣事。
……
而此时。
在距离这定格了夕阳的祥和广场数千米的高空中。
天鹰二十号超音速轰炸机,已经突破了音障,在平流层中撕裂着空气,向着西部的方向极速飞行。
机身内部巨大的炸弹舱内。
没有炸弹,只有巨大的引擎噪音。
大夏的夏王林思锐,以及十几位帝国上将和元帅。
他们每个人都端正地坐在冰冷的舱壁座椅上。
他们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各自的大朝服和礼服,而他们的背上,则已经熟练地穿戴好了特种高空降落伞包。
所有人都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种即将奔赴最神圣战场的狂热。
“滴——!”
炸弹舱内的红色警示灯突然亮起,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机长的倒计时通报。
“王上,诸位将军!”
“距离目标空投区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风向偏南!降落坐标已锁定!”
“请做好高空低开跳伞准备!舱门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