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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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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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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 桃红衫子半新不旧,站在前排,嘴角挂着笑。旁边那婆子花清浅认得,陈桂芳,她奶的堂姐。 去年秋上来借过半袋粮,到现在没还。 花清浅脑子里嗡了一声。原著里的剧情往上翻,柳青青是锦鲤命格,上山兔子撞腿,下河鱼往岸上蹦。 昨天柳家炖鱼,半个村子都闻见了味儿。 陈桂芳正凑在柳青青耳边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朝院里瞟一眼。眼神对上了也不躲,就那么直直看着。 花清浅攥紧了袖口。 赵守礼,从前是她未婚夫,如今是柳青青的,她站在花家门口,看债主逼她卖身。 这热闹,换谁不来瞧? 壮汉见她不出声,上前半步:“怎么?拿不出银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围观的人往后缩了缩,又往前挤了挤,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要么抵房子,要么抵人。你们自己选!” 旁边有人嘀咕:“那丫头值不了十两吧。” 另一个接话:“值不值,王地主说了算。王地主就喜欢——” “闭嘴!”陈桂香一棍子扫过去。 那人往后一缩,话断了。 顾秋菊含着泪将花清浅护在身后,花清浅没看那人。 她盯着柳青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院子里外都听得见:“别急。银子我有。这钱,得当着大伙儿的面给。”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不大,不厚,扎得紧。 院子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布包上。 她一层一层解开手帕摊开。 院子里更静了。 壮汉伸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住了。 花清浅把布包往前递:“十两,一文不少。你数数?” 壮汉没伸手。 他盯着那堆银子,又抬头看了看花清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旁边起哄的村妇也闭了嘴。 花清浅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柳青青身上。柳青青已经转过身,拉着陈桂芳往外走。 步子有点急。 桃红衫子一闪,挤出了人群,没再回头。 花清浅把银袋子往前又递了递:“怎么,不收了?” 壮汉咬了咬牙,一把抓过银子掂了掂,把欠条递过来,闷声说了句“走了“,转身就走。 旁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却没动,他盯着花清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王地主那边,怎么交代?” 领头那人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银子到手了,回去再说。” 刀疤脸没再吭声。 又看了花清浅一眼,那眼神沉甸甸的,像秤砣一样压过来,才转身跟着走了。两个汉子跟在身后,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人群散了。 篱笆外头空下来,只剩几只鸡在土里刨食。 花清浅站在门槛后头,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头。 日头明晃晃地照在门槛上。她转身进屋,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花清浅闭上眼,把刚才那几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柳青青,陈桂芳,王地主。 她睁开眼,盯着黑乎乎的房梁。这钱,迟早要让你们十倍吐出来。 院门“咔嗒”合上。顾秋菊后背贴着土墙,身子一软,险些滑坐在地。 “总算……暂时熬过去了。” 陈桂香却沉着脸:“手里余钱不多了。清礼今年十八,亲事还没着落。” 花清浅按了按她的手:“奶,会好的。” 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陈桂香:“方才柳青青旁边那婆子,是陈大奶吧?我瞧她跟柳青青走得近。” “我也瞧见了。”孙美丽把棍子靠回墙边,喘了口气。她方才攥着棍子绷紧了劲儿,没想到债主走得这么利索。 陈桂香没答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桂芳是我堂姐。年轻的时候,她中意你爷爷。后来你爷爷上门求娶的是我,她不甘心,也嫁来了青河村。几十年了,处处暗里使绊子。” 花清浅眉头一动。 穿过来这么久,原著碎片零散,她一直没弄明白,当初家里为什么偏偏找王地主借钱。 “奶,当年那五两银子,是谁牵的线?” 陈桂香眼底浮起一层愧色。 “美丽生吉安那年难产,大出血,得用人参吊命。家里掏不出银钱,你陈大奶上门来说,她能找王地主借。” “她牵的线?” “嗯。我们急着救人,没细看契约。五两银子,三年期限,利滚利,到期十两。” 花清浅攥紧了袖口。 借五两,还十两。王地主放的阎王债,而牵线的人,是陈桂芳。 当年孙美丽在鬼门关前躺着,全家只有这一条路能走。陈桂芳知道她们没得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冷了些。这债,从头到尾都有人递刀。 “奶,都过去了。” 花清浅弯腰拎起背篓。 “我上山去找爷和爹。木薯晾晒劳烦你们多上心,自家吃的一定要多换水多浸泡。” “放心!”孙美丽拍着胸脯。 “我顺路瞧瞧有没有野果,摘些回来给吉安。” “哼,就会拿吃的哄人。”孙美丽嘴上不饶人,语气却松快了不少。 花清浅笑了一下,不跟她争。大嫂嘴硬心软,她心下明白。 辞了众人,她顺着后山小路走。花家宅子挨着山脚,这片山林平日少有人来,清静得很。 她踩着落叶往上走,脚下沙沙响。 心念动了动,空间里那几株木薯苗的影子在眼前一晃而过,绿油油的,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她没多看,收了心神往前走。 十月里野果正熟。 她一路走走停停,见着藤蔓上挂着的通红高粱泡便摘下来,拿粗布巾仔细包好。 走了约两刻钟,远远看见花茂林和花耕山坐在大树底下歇脚,身旁背篓堆得冒尖,全是刚挖的木薯。 “爷,爹。” 她走上前,悄悄从空间取出竹筒递过去:“先喝口水。” 花茂林抬眼:“怎么上山来了?家里出事了?” “王地主手下的人来讨债了。银子给了,人走了。” 两个男人齐齐松了一口长气。 花清浅蹲下身,指着地上的木薯杆:“留种的挑中段粗壮的,嫩梢和老根都不要。二三十根捆一捆。找块背风朝阳、不积水的坡地,挖条浅沟,杆子横着摆进去,铺一层干草,上头薄薄盖一层土。” “土不能太厚?” “太厚闷烂了,太薄晒干了。”花清浅比划了一下,“留点缝透气就行。天冷就多盖一层干草挡风。” “开春呢?” “霜不下了就挖出来。砍成一尺长的小段,每段留四五个芽眼,斜插进土里,浇上水就能长。” 花耕山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原来杆子也行。” 花清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先收回去吧,搁在阴凉处,等忙完这阵子就存。” 花茂林把柴刀别回腰后,弯腰挑了根粗壮的木薯杆掂了掂:“行,听你的。” 话落,花清浅抬眼看山林更深处:“我再往前走一截,摘点野果。” “你额头有伤,有事喊一声。” “好。” “别走太远。” 她又应了一声,顺着坡地往偏静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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