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劲,如掀起的滔天巨浪,狂奔着往四周散开,将众人压得人仰马翻。
唐门师兄弟亦是如此,
功力略浅薄的,直接被震倒在地上,一脸惨痛,爬不起来。
赵志江连退三步,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血,
浑身发颤,似乎下一刻就要在这股巨浪面前,粉身碎骨一般。
“太强了,这便是老牌宗师的实力吗?”
“他的呼吸法难道也到了圆满境界?”
赵志江神情骇然,紧咬着牙关,调动着元府之内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消耗......
在面对这一掌的一刻,许诺眉宇之间,反而露出了难得的唏嘘庆幸:
好,你若全力出手,我今日必死无疑。
想不到,你竟想将在场的所有人留下。
当头一掌,风驰电掣一般,杀三五个许诺都足够了。
只要杀掉许诺,下一步便是将在场的都杀光。
这样,才能掩去他的身份......
阮九思,神情阴冷,看许诺如看一具死尸。
然下一刻,许诺脑子往边上歪了一下。
这一掌,直接劈在了他的右肩上。
砰!
瞬间,将许诺劈得皮开肉绽,骨裂血涌。
“许诺!”
“许郎!”
“许大人......”
阮九思正得意时,却发现眼前许诺咬着牙,一脸扭曲的笑了。
嘶-
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莫名其妙,我阮九思当真是高看你了,废物一个。
虽然躲过了被开瓢的下场,但他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掌,三五个一流武者,都绝扛不住这一招......
下一刻,许诺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他的丹田。
“嗯?”
“强弩之末,还想翻身?给你打,你也破不了我的防。”
随即翻手一掌,朝着许诺印堂拍了下去。
许诺笑了,嘴唇轻启:
“一式绝学,狂龙锁元爪!”
狂龙锁元爪:
出招时爪劲化作无形龙索,能缠绕捆锁经脉与丹田元府。
层层绞束禁锢。
锁死对方筋脉及内劲源头,任凭如何运功都会被爪劲压制反噬。
任凭中招者有一身雄浑的内劲,都无法调用。
许诺从破限,获得此绝学后,一共才用过三次。
第一次是用来借刀杀人,将姜应武推到了唐门手上。
第二次,是在面对孙瑶那个骚货,将对方打得痉挛了,而后一刀斩杀。
而这第三次,是直接朝宗师境出手。
寻常一流,能硬控一息,对付阮九思,许诺不需要一息时间......
下一刻,摸近腹部的手上,抽出一根竹筒:
“原本给丁千总留的,想不到你先用上了。”
阮九思中招瞬间,浑身一颤,几条脉络中流动的真元,不讲道理地断开了。
好像决堤的水流,突然被拦腰斩断。
浑身筋脉隐隐刺痛,面露惊骇:“一式绝学?”
“你踏入了宗师?”
阮九思到底是宗师境,在许诺催动一式绝学时,便察觉到了不一样。
在中招后,用着最后一股劲,退了两步。
“没有伤害,硬控我的真元?看你能坚持多久......”
“呵呵,杀你够用了!”
阮九思略显庆幸,许诺亦是强弩之末,刀都拿不起来,就算是控制住了自己,又有什么威胁。
直到他看见许诺掏出来的棍子。
拿一根,曾经留在张雨缝手上,夜夜笙歌的暗器-
暗器谱排名第二,
经过牛有根改良过的暗器,
暴雨梨花针!
“你怎么会有......”
许诺重伤之际,按下了机括。
只见竹筒之前,“嘣”的一声闷响,下一刻无数道黑影,好似绣花针一样的东西,朝着阮九思射了过去。
咻咻咻-!
噗噗-
也不知道多少只钢针,足足射了两息。
阮九思,硬生生地全部接下,接连倒退两步,神情一冷,身体猛地一颤,直苗苗地倒了下去。
嘣!
总算杀了。
许诺虽然身受重伤,但体内还有残余的药,吊着命没死。
空置的竹筒,滚落掌心,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掉进了草丛,隐匿不见了。
许诺开始催动元府真气,在几处喷血的地方,修复着损伤。
此战惨胜,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南宫明月、舒婠,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赵福广晕了过去,其余捕头、差役,依旧重伤昏迷,看伤情,一时半会都醒不过来。
许诺起身,踉跄着,走到了舒婠与南宫明月身边,看着两人虚弱的样子,浅浅的笑了:“搞定了......”
“嗯!”
三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般,都松弛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
“呵呵呵,许诺,是不是忘记了我赵志江?”
“暴雨梨花针,果然在你手上啊。
竟然被你用来干掉了一个老牌宗师。
看来这件暗器,能在兵器谱排名上,与佛怒狂莲掰一掰手腕了。”
“你一个黑龙帮的青皮,竟然藏得这么深。
拳脚功夫竟然破限了,虽然你练的功法品级不高,但能用它踏入宗师境,你的天赋也堪称万中无一了。”
唐门师兄弟,都缓缓靠了过来。
虽然都有伤在身,但是一个个脸上都露着骄傲的神情。
“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诺,你可知罪?”
许诺看着赵志江,略显无奈。
唐门的赵志江,是唐门大师兄,名声、权力都很大,而且一身绝学,不输寻常一流武者。
只凭借“龙爪手”,在不施展呼吸法的时候,许诺没有把握打得过他。
这便是功法的高低有别。
许诺弯腰捡了一把雁翎刀:“死之前,杀你足以!”
赵志江眉眼抽了两下:“哼!你确定,还有一击之力?”
“哈哈哈!”
“要不是这个废物千总,跟你斗得两败俱伤,我还真不一定拿得下你。”
赵志江大笑几声,看向倒在地上的阮九思:
“不过这个蠢货千总,能死在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之下,到了黄泉路上,也够他吹一段时间了。”
“呸!”
这几天,他们师兄弟有许多就是折损在这帮锦衣卫手上,虽然阮九思不是他杀的,但死在暴雨梨花针之下,也很解气。
“许诺,你夺我唐门暗器在先,又伤牛有根,害他被关进六扇门,受尽折辱,我唐门大多师弟因为你们锦衣卫追杀,死伤无数。
你许诺为罪魁祸首,今日,为祭奠我唐门死去的阴灵,我必杀你。”
许诺浑身一颤,耳侧抽了几下,转头看向阮九思方向。
“嗯?以为有人救你?”
边上有弟子围上前:“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就走,我们还在被锦衣卫通缉。
若是等下一波锦衣卫赶过来,我们就跑不了了。”
脚下走得快,一脚往阮九思的手臂上踩了过去。
下一刻,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身后。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那弟子有些头皮发毛,只听身后传出沙哑的动静:
“我是废物?便让我这个废物,杀光你们这群唐门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