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好好的，一点都不疼。就想尝一点点。”她说完，主动凑上去吻他，唇齿间有股子哈密瓜味。
“那也不行。”手把她往怀里捞。
“行行行，你厉害。”唐颂推了推他，忽然想起正事，“我去看看剧本。”
“我陪你。”
唐颂扭头看他，忍着笑：“沈总这是要转行当编剧了？”
“不转行。”他把人打横抱起来，往书房走，“我不是没事干嘛。”
“那你要工资吗？”
“要。”他在她耳边低笑，“不过我不接受用钱结算。”
“老公，你为什么总抱我，这样显得我就像一个不会走路的废人。”
“怕你跑掉。”
“你说，周既明那么难搞的人，怎么就说接就接了？”
他安静了两秒：“可能，是马场风水好。”
“没个正经。”
睡觉前，她的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是一条新闻推送：国际影后韩冰冰今日回国，粉丝接机现场人山人海。
她扫了一眼，眼珠转了转，把手机反扣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刚踏进公司，外套还没来得及挂好，助理就急匆匆跟了进来，眼睛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唐总！大消息！国际巨星韩冰冰回国了！”
“嗯，昨天的热搜我看到了。”
“您想想，”助理搓着手，语速飞快，“咱们这部剧要是能把韩冰冰拿下，客串也好，特别出演也好，绝对是如虎添翼！明达那边那部戏，请谁都压不过她！”
“明达那部戏定了吗？”
“还没官宣，听说是砸钱挖了个大导演，剧本还没齐。”助理压低声音，“唐总，圈里都在传，明达这次是冲着咱们来的。前头买咱们黑通稿的那批营销号，这几天转头就开始吹他们了。”
“让他们吹。”唐颂语气淡淡的，“吹得越高，摔下来越响。我们不用管。”
“那咱们要不要也找个大牌压阵？”
“找。”她点头，“但要找戏好的，不找热搜多的。”
她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一边翻出通讯录一边吩咐：“你去打探她的联系方式，最好能直接拿到经纪人的号码，我去谈女一号的合约。”
助理走了大概五分钟，前台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唐总，这边有位小姐，说她叫韩冰冰，想见您一面。”
“她一个人？”
“就一位助理跟着。”
“请她上来，茶用会客室最好的那套。”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开了。
韩冰冰走进来，一身黑色大衣，墨镜推在头顶，气场极强。她是童星，在圈子里泡了二十年，拿过的奖两只手数不过来，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唐总，久仰。”她伸出手，笑得大方，“冒昧来访，你别介意。”
“韩老师客气了，快请坐。”她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唐小姐的书，我很喜欢看，其实我是你的书迷。”韩冰冰接过茶杯，开门见山，“我这次回国，听说了欢颂的这部剧，剧本我托人要了一份，看完了。我来，是想争取女一号。”
唐颂心里有点意外，面上却稳着：“韩老师愿意屈就，是我们求之不得。不过我得跟您交个底，这部剧体量有限，跟您以往的片子没法比。”
“钱不是问题。”韩冰冰摆摆手，“我在国外待了八年，回来就是想演点扎实的东西。你这部戏的本子，人物立得住，我好几年没见过这样的本子了。”
“那太好了。”唐颂把剧本递过去，“不过有个情况我得说在前头，这部剧的导演是周既明周导，他挑演员出了名的严，进组之前有一道试戏，谁都绕不过去。”
“周既明？”韩冰冰的眉毛挑起来，跟着笑了，“那位爷。行啊，我倒想会会他。试戏就试戏，我韩冰冰这些年，还没怕过谁的镜头。”
“韩老师为什么看中这个本子？”
“女主。”韩冰冰用指节敲了敲剧本封面，“她在最难的时候没哭没闹，自己把摊子重新支起来。这种人物，我现在演正合适。年轻时我演不了，那时候我不信人能靠自己翻盘。”
“那现在信了？”
“现在不用信了。”她笑了一下，“因为我自己翻过一回盘了。”
“韩老师，有个话题可能冒昧。”唐颂斟酌着开口，“这些年国内好几家公司都递过橄榄枝，您为什么一直没接国内的戏？”
“没遇上本子。”韩冰冰答得直接，却没有仔细解释其中的原因。
唐颂也笑：“就冲这句话，这个角色也该请您来试。”
两人就着剧本聊开，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快到饭点。
唐颂顺势开口：“韩老师，要不一起吃个饭？边吃边把合作的细节聊透。”
韩冰冰却轻轻笑了笑，站起身，婉言回绝。
“吃饭就先不了。”她戴回墨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约了沈辞。好久不见，找他叙叙旧。”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唐颂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沈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韩老师跟我丈夫认识？”
“认识啊，老熟人了。”韩冰冰在门口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唐总别多心，就是叙旧。改天再聊。”
门合上，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唐颂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心里闷闷的，像堵了一团东西。
韩冰冰。国际影后。她丈夫的“老熟人”，之前沈辞没有回国前，她在八卦新闻上看过俩人的绯闻。
助理进来送文件：“唐总，下午的行程有变化吗？”
“照旧。”她把文件接过来，“对了，韩冰冰的资料你整理一份给我，越全越好。”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轻轻响了两声，开了。
沈辞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她垂着眼趴在桌上的样子，没什么精神。他放轻脚步走到桌边，俯身看她。
“老婆，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唐颂抬眼，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酸：“你不去陪韩小姐吃饭，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沈辞笑了，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原来我的宝贝不吃饭，是吃醋吃饱了。”
“我没有吃醋。”唐颂偏头躲开。
“眼睛都酸了还没有？”
“那是困的。”
“好好好，没有。”沈辞顺着她，语气柔和，“那想吃什么？我让餐厅把餐送上来，或者我陪你出去吃。”
“随便。”唐颂把文件翻了一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随便？”他弯腰凑近，“说个菜名。”
“你跟韩老师本来打算吃什么？”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