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沉默片刻，看着窗外那两道亲密相伴的身影，最终淡淡开口：“这次我可以不说，但你记住，安分做好你的本分，再敢有半分出格心思，我一定会告诉先生。”
林知蔓心头一松，连忙点头，指尖还绞着围裙边：“我记住了！谢谢白姨，我一定好好做事，再不敢乱想了。”
白姨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傍晚，唐颂对着落地镜细细整理着装。今晚的庆祝宴推不掉，她挑了件质感软糯的浅色长裙，又配了一双细跟高跟鞋。
她拎起随身小包，正准备转身出门，身后忽然传来沈辞的声音。
“晚上要出去？”
唐颂回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沈辞。
沈辞指尖随意搭在膝头，漆黑的眼眸牢牢落在她身上，视线一寸寸从头到脚扫过。
他心道：老婆穿这么好看，不会是要去见外面的野男人吧？
“嗯，同事庆生，约好了聚一聚。”唐颂轻声回应，顺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什么同事？”沈辞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都是以前认识的，人挺多的，你放心，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局。”
“大概几点回来？”
“顺利的话，十一点之前肯定到家。不对。”她忽然顿住，眯眼看他，“你凭什么管我？我今晚不回来了。”
沈辞眉梢微挑：“你敢？”
“我去紫园住。”
“老婆，我不是说了，我没同意。”
他缓缓起身，长腿迈步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老婆，这身裙子版型偏温婉松弛。”沈辞视线落到她脚上，“高跟鞋跟这套衣服不搭。”
唐颂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搭配，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你一个男的，懂什么？长裙配高跟鞋不是标配吗，我觉得刚好。”
“不好看。风格冲突了，破坏整体的气质。”
“那要怎么搭？”唐颂随口反问，抱着手臂看他。
“换双运动鞋。”
沈辞心道：颂颂穿高跟鞋太好看了。
“你故意的吧，你见谁聚会穿的运动鞋，我又不是去跟人打架。”
“是他们眼光有问题。你穿什么都好看，你信我的。”沈辞把手机递过去，“不信，你看，大家都这么穿。”
唐颂低头扫了一眼，看见满屏休闲随性的街拍，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你从哪里找的图啊？”
“这一身简直搭配的太好看了。”他面不改色。
唐颂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双运动鞋，踢掉高跟鞋换上，嘴上仍嘟囔：“我信个鬼。”
沈辞就在她旁边盯着她，“乖。”
“幼稚。”
“再搭件外套吧，夜里风大。”
“你是想热死我？”唐颂睨他。
“冻着我老婆谁负责。”
唐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这个男人的，但是看着男人的脸就是无法拒绝。到底从架上抽了件薄外套搭在臂弯里。
玄关的手机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唐颂垂眸一瞥，是言星野发来的：【姐姐，我已经到别墅楼下了，一直在等你。】
沈辞余光扫到前三个字，眼底染上一层阴郁，周身的气息悄无声息沉了下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唐颂把手机屏幕按灭。
“我只管你的事。”
他依旧没发火，只是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地追问：“言星野来接你？”
“嗯，他说顺路，载我过去方便些，不用我自己开车。”唐颂没有隐瞒。
“顺路？”沈辞低低重复了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倒是想知道，从他那儿到这儿，怎么就顺到我家门口了。”
“我要走了。”唐颂拎起包。
“你就这么信他的话？”沈辞看着她，眼神深邃。
唐颂轻轻叹气：“你别总是多想，我就把他当个普通的晚辈。他不是我的菜。”
“那谁是？”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她心道：你呗。
嘴却道：“反正不是你。”
“那倒也是，你都有我了，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啥？这顶级理解力，难道此男能听见我心声？
“别废话了，不好让人一直等。”唐颂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出门。
沈辞站在原地，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眼底的阴翳层层叠叠，蔓延开来。
楼下，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路灯下。
言星野摇下车窗，看见走来的唐颂，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笑意：“姐姐，你今天真的太漂亮了。”
唐颂坐进后座，轻声道：“谢谢，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能接姐姐是我的荣幸。”言星野发动车子，目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落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又带着藏不住的贪恋，“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刚刚下来的时候，看着闷闷的。”
唐颂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应声：“没有，就是有点累。”
“是跟姐夫吵架了吗？”言星野追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没有。”
言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愈发温柔体贴：“姐姐，你别帮他瞒着了。没事，今晚我陪着你，你放松一点，想聊什么都能跟我说。”
唐颂没有接话，任由车厢内陷入安静，只把视线投向窗外流动的光。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烬夜酒吧门口。
喧嚣的音乐从店内传出。言星野带了个口罩，停好车，主动替她开车门，全程绅士周到，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包厢内一众人看见唐颂进门，纷纷笑着起哄：“快坐快坐，就等你俩开酒了！”
众人把唐颂拉到沙发中间坐下，她拿起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点着，好像在等谁的消息。
酒过三巡，有人在玩游戏，有人闲聊，唐颂一直低头扣着手机，眉心微微蹙着。
言星野挪了过来，凑近唐颂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沙哑的鼻音：“姐姐，我心情不好。”
唐颂撤退半寸，转头看他：“怎么了？好好的聚会，怎么突然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