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想好联系你。”
“你要是背后再搞小动作,就给我滚出京城。”
“舅舅,我干什么了?”
“江熠,你明白我的意思,别自作聪明,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音落地,他转身离开,四下安静得宛若结了冰,只留江熠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三天后,沈辞接到了陆衍的电话,
“沈总,老白背后的人查到了…”
挂断电话,沈辞唇边溢出一声冷笑。
大婚如期进行,宾客云集,满堂权贵。
台上的江熠和唐颂,正要交换戒指,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宴会厅响起来。
陆晚晴一身带纱白裙,死死盯着台上的江熠,高声嘶吼。
就在一周前,她被江熠彻底拉黑,昨天一位神秘人给她发了一个信封,竟是婚礼邀请函。她看着烫金请柬,手指用力,厚纸被她捏出很深的痕迹。
“江熠!你为什么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江熠脸色黑得如炭。挤眼示意她住口。
但那头纠缠哭喊声不停。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陪了你那么久,你至于对我这么绝情吗?!”
周围来宾交头接耳,低声哄笑。
唐颂站在一旁,看着江熠耐人寻味的模样,淡淡扯唇,冷笑一声。
江熠脸色沉得彻底,眸底只剩冰冷的厌烦。
“保安。”
十几名保安立刻快步上前。
江熠语气淡漠,急声道,
“愣着干嘛,还把赶紧把人拖出去。”
保安直接架住她的双臂,她拼命挣扎。
“江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被拖出宴会厅,空气中的撕裂声越来越轻,全场宾客议论纷纷。
沈辞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晦暗不明,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杯中泛起淡淡涟漪。
一场闹剧过后,司仪清了清嗓子,站在台前,笑容得体。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涌入,步伐凌厉,瞬间镇住全场。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窃窃私语四起。
江熠脸色微沉,高声问:“怎么回事?”
带队警察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严肃洪亮,
“江熠,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江熠蹙眉,
“我今日婚礼,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警察拿出拘捕令,当众公示。
“来不及了。你涉嫌参与一起重大刑事犯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轰然炸开。
“刑事犯罪?!”
“怎么会啊!江家大少怎么会出事?”
“是不是搞错了?今天可是大婚日子!”
江瑶瞬间站起来,脸色惨白,慌忙上前阻拦,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错人了!我侄子清清白白,怎么可能犯罪!”
警察面无表情,
“证据确凿,不会弄错。”
江熠浑身僵硬,额头冒出豆大的汗,
“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有没有,回警局自然清楚。”警察上前,抬手示意,“麻烦配合,不要抗拒执法。”
所有目光,齐刷刷砸在台上。
唐颂站在原地,婚纱垂落,一动不动,彻底怔住。
警察冷声催促,
“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直接扣住江熠手臂。
江瑶急得红了眼,大声喊道:
“等等!婚礼还没结束!你们不能这样当众抓人!太过分了!”
警察不为所动,
“法律面前,不分场合。”
江熠被押着转身,目光死死锁在唐颂身上,声音沙哑,
“唐颂,等我回来。”
满堂喜庆瞬间沦为一场惊天闹剧。
傍晚,唐家别墅里,唐颂坐在沙发上,低头专心致志整理书稿,并未听到浅浅的敲门声。
林知蔓在门口看见来人的脸,轻轻打开门,门锁猛地“咔哒”撞响,江熠浑身浓烈酒气,踉跄闯进门。
酒精在他身上烧起来,他压抑许久的偏执戾气彻底爆发了。
他抬眼死死盯住唐颂,脚步沉重地晃过去。
“颂颂,过来。”
唐颂指尖一顿,立刻放下稿件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江熠,你不是在警察局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坐牢?”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颂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现在全城搜捕我,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你不收留我谁收留我?”
江熠一把攥住她手腕,蛮力将她拽进怀里。
唐颂拼命挣扎推拒,面露恐惧,下一秒,眼底浮出一层湿痕。
他低下头,狠狠咬在她唇角。
尖锐的痛感炸开,唐颂嘴角迅速渗出血丝。
他想要往下进行,唐颂余光瞥见茶几上厚重玻璃烟灰缸。
情急下,她拼尽浑身力气,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江熠的额头。
江熠闷哼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
唐颂连外套都来不及抓,转身疯了一般冲出别墅。
此时,女佣林知蔓缩在墙壁后面阴影里。指尖紧紧攥着围裙。
直到次日天明,林知蔓拿出手机拨通远在外地沈辞的电话,语气冷静,
“沈总,昨夜江熠喝多了,强行对唐小姐动手,他们发生了实质关系,唐小姐拼命反抗,没能躲开。”
沈辞眼睫重重颤了一下,耳膜剧烈嗡鸣,几秒后语气发颤,
“江熠不是在警察局吗?他逃了?你是干什么的?”
“我当时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声音太大了,我没听见,我上去时候,他们已经……”
还没等她说完,电话里传来沈辞挂断电话的滴滴声。
沈辞手脚冰凉,拨通陆衍电话,
“安排飞机,我要回京城。”
“沈总,宜市这边合作方已经到了。”
“按我说的做。”他下颌线绷得极紧,颤巍巍挂断电话。
三小时后,
沈辞发疯似得闯进唐家,他眼底红的几乎能滴出血。
江熠还醉意朦胧,躺在客厅沙发上。
沈辞一把提溜起他。拳头一下下重重砸在江熠脸部,胸腹,江熠连呼救都来不及,刚要说话,被一拳头堵上。
剧痛席卷全身,最后蜷缩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沈辞冷冷扫了一眼倒地的人,转身离开。
等沈辞的车子消失在视野,林知蔓才慢悠悠拨打急救电话,紧接着拨通唐颂号码。
林知蔓声音带着慌乱,
“小姐,你快到医院来!江先生被沈辞打成重伤,现在深度昏迷,情况危急,随时有危险!”
唐颂心脏一紧,
“为什么打他?”
林知蔓怯怯道,
“听俩人对话应该是生意上的事。”
话音一顿,她又轻悠悠补上一刀,
“江先生这样躺在抢救室,爷爷本身就昏迷不醒,万一爷爷得知消息……到时候可怎么办,太太,我知道你从小是爷爷带大的,但是你也不能把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啊。”
“哪家医院,我先去看看情况。”
“跟爷爷同一家医院。”
唐颂匆匆开车赶往医院。
路上遇见沈辞,沈辞一眼认出了她的车,沈辞开车尾随她,关切地追上去,
她停好车,迎面撞上快步赶来的沈辞。
沈辞一眼就看见她唇角未消的淤伤,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轻轻碰一碰她受伤的嘴角,
唐颂猛地抬手,推开他发抖的手掌,唐颂眼神冷漠,带着破碎的寒意,
“你要干嘛?”
沈辞愣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一句话都没说。
说完,唐颂转身,头也不回冲进抢救室等候区。
江振焱因为江熠大婚现场被警察带走,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急性心梗被推进急救室,如今又多了一个。
江瑶这个时候匆匆赶来,一看见守在病房外的唐颂,眼底怒火漫上来,
江瑶大步冲到她面前,
“唐颂!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江家,家里就没一件好事!江熠躺进抢救室,我大哥直接气到住院!”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朝着唐颂脸上挥过去。
唐颂侧身轻巧躲开。
那一掌落空,江瑶重心不稳,踉跄半步。
唐颂冷冷看着她,
“姑姑,江熠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谁有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必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你……”江瑶咬牙瞪着她。
消息传到江氏集团股东大会,全场人心惶惶。
次日,江瑶面色铁青站在会议室主位前,压下全场嘈杂的议论声。
“眼下江熠躺在ICU,我大哥江振焱抢救未脱离危险,江家已经群龙无首!由我暂代执掌江氏,等家里事情平息,再重新交接!”
股东们交头接耳,不少人倾向点头同意。江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秦律师提着密封公文袋缓步走入,声音沉稳,直接打断江瑶。
“江女士,在诸位股东表决前,我受江老爷子委托,宣读一份公证遗嘱。”
江瑶脸色一沉,
“你不要在这里扰乱会议!”
秦律师淡淡瞥她一眼,打开文件袋。
“遗嘱在两年前完成公证,江老爷子名下20%江氏股份,全部赠与唐颂小姐。目前,唐颂小姐是江氏除了另外两位,持股最高的股东。”
“本来定的是老爷子下葬后一年公布,如今只能提前了。”
轰的一声,全场炸开。所有股东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角落的唐颂。
江瑶猛地起身,手指直指唐颂,声音尖利,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她就是个外人!我父亲怎么会把这么多股份留给一个外姓媳妇!一定是唐颂用手段收买了你,伪造遗嘱!”
她音调拔高,
“况且,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唐颂还没有嫁入江家,秦律师,编瞎话,也要编个像样点的。”
秦律师平静开口,
“遗嘱公证存档,不是人为能伪造的。”
江瑶冷笑,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们私下做了什么勾当!说不定是你哄骗老爷子签下的!”
秦律师拿出公证书副本,推到桌面,目光锐利看向江瑶。
“公证全程有录像,第三方见证人。江女士如果质疑真伪,可以立刻提交司法鉴定,去公证处调原始档案。一旦查实,是要承担法律责任。”
江瑶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很快调转话锋,看向所有股东,
“就算股份在她手里又如何!她就是个灾星!一个把江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凭什么执掌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