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欲言又止，最后应道：“好嘞。”
他脚底一踩，出租车汇入主路。
周持看向窗外，俞城的街巷在他眼前掠过。
他决定去会会这个组织，一是想更进一步了解正常执业者的生活和常识，找一些帮手和狩猎目标。
另一个，则是关系到他能力的开发。
昨晚【棒棒】开发度的提升，让他有了一些灵感。
对于头衔的开发，他需要更加主动和投入，只是练习确实能够增加开发度，但太慢了。
周围发生的一切，也许不会给他留下太多时间。
所以，参加这个组织也是他的一次尝试，以一个完全虚假的身份，沉浸式参与这个社会运行，扎入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
当骰子有了朋友，敌人……当所有人都认可骰子这个身份。
那他一言一行，产生的所有影响都是在表演，就像把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扩散的所有涟漪都算是他的手笔。
到了那时，【变脸】会开发到什么程度？其他头衔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周持不清楚，但很期待。
这一整天，张明明在大街小巷穿梭，照常拉客。虽然后座上多了一个人，但这年头拼车是常事，也没有谁在意。
没有客人的时候，周持就会跟张明明聊天，从执业者的划分，到执业者的能力，再到各种规矩。
张明明倒是老实，除了自己组织成员的消息不会透露之外，其他的都是有问必答。
当然，他也说自己加入这个组织的时间才半年，知道的东西算不得很多。
聊了一整天，张明明脑子里那点东西，基本都给周持掏空了。
【了解现实一部分隐秘，开发度+1%】
【计算能力+1，联想能力+1】
【当前开发度：35%，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做题家（万物为题）】
开发度增加，周持这时也终于知道，原来执业者也分了德智体美劳五个维度，只不过每一个职业都只能涵盖一个维度的能力，不像自己五维俱全。
而F级的执业者，照张明明的话来说，相当于普通人在某一个领域能够达到的天花板，他们每一个拿出来都是某个位置的顶尖。
F级以上，便是真正踏入了超凡的门槛，做出普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做到的事。
周持心里盘算，其他执业者一个阶位只能觉醒三个能力，且只包含一个维度，难免有所局限。
而自己五维俱全，虽然开发度还没有圆满，但对上同级别的任何人，应当都有一战之力。
车子在城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周持一边消化着这些问题，一边完善着自己脑海里那张俞城的地图。
等到天色渐暗，街灯一排排亮了起来，张明明伸手把计程表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周持，说道：“大哥，时候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带你去参加聚会的考核。”
周持抬起头：“还有考核？”
张明明解释道：“这个考核是每一个新人都要参加的。大哥你要知道，咱这种组织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除了能打之外，还要看人品，看智慧，看能力……可以说，但凡能进来的，那都是个顶个的人才。”
他越说越来劲，说他们组织怎么高端，怎么神秘，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最后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一栋临街的老楼前。
张明明下了车，绕过一圈，给周持打开车门：“大哥，到了。”
周持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面前这栋楼只有两层，看起来非常老旧，墙砖都脱落了好几块，不知建了多少年。
门头还挂了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老龙头麻将馆。
周持看了看门头，又看了看张明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秘高端的聚会点？”
张明明点了点头：“就是这，可别小看了它，麻将里的学问深着呢。”
“原来是麻将高手。”
周持对这个组织的心理预期又打低了两分。
张明明推门进去，里面摆了五六张方桌，几个老头大妈正把麻将搓得哗哗响。
竹椅、盖碗、搪瓷杯，墙上贴着年画，空气里满是茶香和烟味儿。
柜台后面坐了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眉眼温润，身段丰腴，一对胸脯子端在前台，桌板似乎都盛不住。
张明明走到跟前，喊了句：“陈姐，我带朋友来了。”
陈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下周持，轻笑一声：“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看着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这个朋友怕是不好交。”
张明明嘻嘻一笑：“大哥厉害着呢。陈姐，傅先生今天在吗？”
陈姐扬了扬下巴：“老地方，快去吧。”
张明明应了一声，领着周持往楼上走去。
周持扫过陈姐的头顶，【茶馆老板娘】，白色头衔，F级执业者。
这里，应该就是雾行者的据点。
他跟着张明明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房的门。
里面陈设很简单，就一张桌子，几个椅子，上面坐着五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其中四个正围着方桌，哗啦啦搓着麻将，剩下一个人坐在旁边观战，不时还指点两声。
周持扫了一眼他们的头顶。
【老中医】【射击教练】【媒婆】【邮递员】
四个F级执业者。
还有一个红色的头衔，正是坐在主位的【图书管理员】。
几个人都专心致志打着麻将，张明明领了个陌生人进来，竟也没人搭理他。
张明明也不在意，走到【图书管理员】身边，弯下腰，低声道：“傅先生，我带了个朋友来。”
周持瞥了他一眼。
这位傅先生瞧着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是个有文化的。
听见张明明的话，傅先生抬头看了周持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哦，朋友啊，朋友好，先打一圈麻将吧。”
一旁坐着的【邮递员】看了一眼周持，然后站起身，让出了位置。
张明明赶紧走过去，拉开椅子，伸手一请：“大哥，坐。”
周持坐了上去。
“八万。”傅先生打了一张牌，随口问道，“咱们组织的情况，明明都跟你说了吧？”
周持点点头：“说了。”
心里又道了一句：就是说的跟看到的不太一样。
傅先生“嗯”了一声，又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明明引荐的人，我们也信得过。先打一圈麻将，赢了，就算你入会。”
他打出一张九筒。
“输了，你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