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尸偶，开道。”
林萧端坐于盘古灭世盘之上，一声令下。
那尊由牧主炼化而成的巨大尸偶，缓缓抬起手臂，对着虚空猛地一撕。
“嗤啦——”
坚不可摧的高维壁垒，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邃维度的漆黑通道。
通道内，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混乱的能量风暴。
“全军，跃迁。”
林萧目光冷冽，率先驾驭着灭世盘冲入通道。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尸国大军。
叶擎天率领的尸傀军团、三位道祖化身的尸祖、以及无数被转化的跨界强者，如同一条死亡的洪流，紧随其后。
他们离开了已经化为尸土的高维牧场，向着那未知的、更高的维度，发起了远征。
……
跃迁的过程漫长而枯燥。
林萧盘坐在磨盘上，心神沉浸在对新获得力量的感悟中。
盘古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有力，他与这具祖神尸身的融合，也愈发完美。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黑暗，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到了。”
林萧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轰！”
尸国大军冲出了维度通道，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存在，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没有想象中的仙域神土。
也没有更高维度的繁华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是的，尸山，血海。
一座座由星辰残骸、世界碎片、神魔尸骨堆积而成的巨山，漂浮在暗红色的血海之中。
那血海，粘稠、腥臭，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所有生灵死亡后流淌的血液汇聚而成。
空气中，弥漫着比盘古墓穴还要浓郁亿万倍的尸气。
“这……这就是宇宙的真相？”
叶擎天那僵硬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一路征伐，以为是在打破牢笼，追求自由。
可到头来，却发现，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哈哈哈……好！好一个尸山血海！”
林萧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放声狂笑起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才是我的世界！这才是我尸道该在的地方！”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吸收着这天地间浓郁的尸气。
他体内的盘古心脏，更是兴奋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这里，才是我的主场！”
然而，就在林萧沉醉于这片尸山血海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忽然从血海的深处，悄然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古老、苍凉、漠然。
仿佛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存在，被这群不速之客的喧哗，稍稍打扰了清梦。
“嗡——”
林萧的盘古灭世盘，竟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发出了不安的震颤。
他体内的盘古心脏，也猛地一缩，传来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
“谁？”
林萧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血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无尽的黑暗与血雾之后。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转的、包含了宇宙生灭、万道轮回的混沌漩涡。
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林萧，注视着他的尸国大军。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让在场所有尸傀，都感到了灵魂被冻结的僵硬。
那不是看待敌人的眼神。
那是看待蝼蚁，看待尘埃，看待……同类的……眼神。
“古老的存在……”
林萧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终于明白，牧主也好，上苍也罢，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那双眼眸的主人，才是这片尸山血海，真正的……主宰。
“你……也是来……回归的吗？”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林萧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真理。
林萧沉默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眼中的狂热，却并未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混沌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
“我是来……征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