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他身上或许有秘密，可他是个很好的人。”
许乔想起霍征和她父亲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心底忽然一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谢衍之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满是不解与讥诮：“一个小混混而已，他哪里好？”
“谢衍之，这些年，你陪我爸喝过一次早茶吗？你和许烁好好说过几句话吗？”许乔平静地看着他。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如果我也从未陪过你的父母、你的妹妹，或许我确实没资格说这些话。可每次我碰见我父亲和许烁，你永远端着谢家二少的架子。你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家人。”
“我曾经觉得许烁很奇怪。为什么他和霍征相处的时间远比你短，却比和你更亲近？其实人心都不傻。”
谢衍之死死盯着她，声音几乎发颤：“许乔，我前世的梦里根本没有霍征这个人。你确定还要选他？”
这一刻，许乔只觉得他既可笑，又可悲。
“我不知道你说的前世今生是不是真的。但谢衍之，人生就算真有剧本，也未必是写死的。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愿意，就一定能改。”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谢衍之实在让她厌烦，许乔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又干呕了两下。
谢衍之脸色骤变：“你怀孕了？是霍征的？”
许乔心头猛地一跳，脸色也跟着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最近肠胃不好。”
她几乎是仓皇地逃出咖啡馆，钻进霍征的车里。
霍征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谢衍之又威胁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我……我很乱，霍征，你先让我安静一下。”
话音未落，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许乔连忙拆开一颗西梅塞进嘴里。
酸涩的味道压下喉咙里的不适，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谢衍之刚才那句话，像一根针，忽然刺醒了她。
距离上次和霍征发生关系，已经快三个月了。
她这段时间忙着创业，竟然完全忘了这件事。
现在回想起来，她大概真的怀孕了。
而且那些反应，分明就是孕早期的征兆。
想到这儿，许乔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霍征侧眸看她，下颌线骤然绷紧，神色也沉了下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乔慌得厉害。她还没做好怀孕的准备。
她和霍征才刚刚鼓起勇气决定交往，刚刚试着去相信他，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她到底要，还是不要？
难道仅仅因为一个孩子，就把两个人强行绑在一起？
她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如果真要留下这个孩子，她一定会为孩子做出改变。
可她也害怕，害怕自己会因为孩子而忍耐，害怕将来对方若不够体贴，她只能咬牙承受。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自己。
这个孩子来得太猝不及防了。
车子停在出租屋门口，许乔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她伸手去按门锁，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沉默许久，她忽然像是豁出去一般，抬头看向霍征。
她想先看看他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霍征，我怀孕了。”
霍征脸色一变，眉头瞬间拧紧，几乎是脱口而出：“谁的？谢衍之的？”
“啪”的一声，许乔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你真让我失望！我原本还想和你商量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但现在不用了。”
霍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我……我只是太意外了……”
许乔一把甩开他：“别过来，我嫌恶心。”
她冷着脸，按下指纹开门。
门刚打开，旺财便兴奋地探出脑袋。
许乔沉着脸拽住它的项圈，把它拉了出来。
“我不管你去哪儿，今晚我都不想见到你们两个。”
门砰地关上，反锁声清脆落下。
霍征站在门外，抬手拍了拍门，声音发紧：“许乔，你开门，我跟你解释……”
可他连自己要解释什么都说不清。
憋屈、懊悔、无措交织在一起，他僵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旺财看看他，又冲着门板叫了几声，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做错事，它也要被赶出来。
楼道阴影里，老墨一直躲着，这会儿才走过来，拍了拍霍征的肩。
“头，先回公寓吧。嫂子现在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霍征深吸一口气，满脸挫败地转身离开。
老墨刚才听见许乔说怀孕，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没想到，他家老大和许乔这一路简直像在闯关。
一关刚过，又来一关。
好不容易从宋明月的婚约里走出来，两人刚和好，又撞上许乔介意初恋的事；等老大终于把自己哄好，决定放下过去，许乔却突然怀孕了。
老墨把啤酒递给霍征，自己也拉开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老大，今晚我陪你喝。”
霍征抿了一口啤酒，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涩意：“我刚才没接好话。”
“头，你别怪自己。”老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这种事，换哪个男人都得愣一下。许小姐根本没给你反应的时间。”
霍征闻言，眸色骤然锐利起来，盯着他：“你知道了什么？”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老墨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低了下去，“许小姐醉酒那晚，你应该没碰她。你不是趁虚而入的人。所以，她怀的孩子……只能是谢衍之的。”
说到最后，老墨心里竟比霍征还苦涩。
“头，别怪你自己。正常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很难说出漂亮话。你和许小姐……”
他难堪地别过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当年你又不是为了救我，就不用挨那一刀，说不定你和许小姐的孩子早能打酱油了。”
霍征扯了扯嘴角，笑得讥讽，眼底却浮起无奈的水光。
“看样子许乔应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谢衍之的，眼下，我只能认。因为我不想她回到谢衍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