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许乔声音拔高了几分，像从没见过谢衍之一样盯着他那张神色淡漠的脸看。
“你的尿是抛光了能当镜子看，还是能延年益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毁坏自己的名声，承认是自己先出轨的！”
“就凭你欠了我和明月。”谢衍之声色淡淡。
许乔一整个愣住，哭笑不得：“我？明明被绿的人是我，怎么反倒是我欠了你们了。不是……”
许乔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一身矜贵儒雅、斯文得体的谢衍之：“你是被夺舍了吗？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一样……”
谢衍之眉心微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敛下神色，低低地睨着她：“说完了吗？发泄完了，待会进去乖乖照做。”
“神经病！”许乔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谢衍之扼住她的手腕，眼底压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签的进货单给捅出去。”
许乔眼皮子猛地一跳，脑海里闪过前阵子爸爸兴高采烈说谢衍之给了他一个项目。
那阵子，他可天天夸谢衍之是个好女婿。
“谢衍之，你阴我爸？你早就准备好要退婚！”许乔反应过来。
她二话没说，直接扇了谢衍之一巴掌，把昨晚没打的耳光给补上！
啪一声响，谢衍之愣住，好似没想过许乔会动手。
“许乔，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爸给送进去？经济犯罪，那可是15年打底的刑罚。”
尾音刚落，佣人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二少爷，老爷子又来催你赶紧把许小姐带进去。”
谢衍之摆摆手，黑沉着脸看许乔：“待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心里有数！”
许乔撩起眼皮看他：“我爸一共签了几张进货单？”
“5张。”
“行啊，演一次戏。我要一张原件。”许乔很清楚，谢衍之布了个局，是不可能一下子把进货单全给她的。
“可以。”谢衍之一口应下。
许乔连眼神都懒得给，踩着小高跟走进老爷子的卧室。
老爷子躺在床上，见到她来，浑浊的老眸都亮了几分。
他摆摆手，让家庭医生和护士都退下。
“爷爷。”许乔乖巧走到床边，在旁侧的椅子上坐下。
“好，来了好。”谢老爷子虚弱点了点头，“乔乔啊，你和衍之真分手了？”
“嗯。”许乔垂眸应声。
谢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又问：“你真有喜欢的人了？”
许乔看了谢衍之一眼，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已经提前跟老爷子打底了，面上不咸不淡闷闷应了声。
“嗯。”
“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谢老爷子语气笃定。
许乔眼眶一酸，心里头的憋闷瞬间散了几分。
她故意看着谢衍之：“你别看我。我人品好，爷爷不信，没办法。”
谢衍之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许乔想到他爸的进货单，没办法只能改口道：“爷爷，其实我和谢衍之相处起来，觉得不太合适了。而且，我……我昨晚有一见钟情的男人了。”
“真的？”谢老爷子微眯老眸打量着许乔，“这一见钟情的男人靠谱吗？”
许乔深看了谢衍之一眼，煞有其事地说：“可靠谱了！而且长得老帅了。”
后半句是实话。
谢老爷子听到这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衍之一眼，又转而软着脸和许乔说话。
“这退婚的事情啊，关系到两家人的合作。爷爷还要再想想。”
“可是爷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许乔下意识开口。
一旁的谢衍之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般轻嗤了声。
许乔知道他不信，心里蹭就一股气上来，还想怼什么，但想到爸爸的进货单就咽了下去。
好。
我忍！
等5张进货单到手，看她怎么收拾这狗东西！
谢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是看懂了什么，就拍着许乔的手背说。
“这有什么，又不是结婚。”
“这样，男朋友，你先处着。婚不着急退，我孙子给你当备胎。”
“这不太好吧……”许乔嘴角抽搐，“爷爷，您这是教我一脚踏两条船啊！使不得！”
“唉，多个男人，多个对比，算不得三心二意。”谢老爷子说得傥荡。
“终身大事嘛，货比三家也不过分。”
“再说像我们乔乔这么可爱的孙女，多点选择怎么了？”
许乔被谢爷爷震碎三观，又感激他的偏爱，噎了好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只心里头默念着：老天爷啊，这可真不是我坏！
许烁和谢爷爷，一个教她当渣女，一个教她脚踏两只船。
而她刚好只是特别听家里人话的那种好孩子啊！
谢衍之还想说什么，谢爷爷疲惫摆摆手。
“好了，我累了，你们俩先下去聊聊天吧。爷爷要睡会了。”
许乔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爷爷，您好好养好身体，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孩子。”谢爷爷点点头。
许乔和谢衍之离开谢爷爷的卧室。
刚走到走廊，许乔的脸就冷了下来，冲着谢衍之伸出手。
“我爸的进货单原件。”
谢衍之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一张进货单给她。
许乔拿了转头就走。
谢衍之盯着许乔离开的背影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这让他很不舒服。
旁侧走过来的助理问他：“谢总，需不需要……”
“暂时不用。”谢衍之打断助理的话，眸光清冷，“一个月薪五块的舞蹈老师，翻不出什么大浪。”
说完，谢衍之依旧那副目下无尘的模样，转身回书房。
而走出谢家老宅，就上了霍征的车。
霍征侧眸看她：“搞定了？他有没为难你？”
“搞定了。”许乔安静了半瞬，决定进货单的事情不告诉霍征。
爸爸进货单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谢爷爷的情况还不明朗。医生说还得看他的身体情况，过阵子要做个心脏搭桥手术也不一定。”
许乔心虚看了霍征一眼，先给他打打预防针。
“这些时日，我可能还得配合谢衍之演演戏。”
“嗯。”霍征不咸不淡应声。
许乔也不知道他真信了没有，脑壳有点嗡嗡嗡地疼。
当渣女还真不好当。
不过，谢爷爷的情况是真的，她倒是没有骗他。
一路上，许乔神色恍惚。
眨眼间，两人已经回到公寓。
等她推开门，看到公寓里的情况，整个人瞬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