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涛住在19楼,电梯门开时,他笑着跟乔雨玫说待会见。
然后陈越推着两个二十八寸行李箱跟了出去。
他住21楼,但是现在他打算拎着箱子走消防通道,爬两层楼梯。
因为电梯里的气压很低,陈越快被压爆了。
乔雨玫没有想到会在港城碰见祁晏洲。
还这么猝不及防。
实在受不了他一直不说话的样子,只好先打了招呼:“晏洲哥,你怎么也来了港城。”
电梯门开,祁晏洲抬步迈开,冷淡淡道:“来参加峰会。”
“哦,好巧,我也是。”
乔雨玫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推着行李箱跟了出去。
忽然又想起不对。
峰会是周五,创宇的发布会也是周五。
他跟了那么久的发布会,怎么会因为一个于他而言并不重要的峰会而缺席。
还没来得及多想,祁晏洲已经刷开自己的房门。
乔雨玫看了眼房号,自己的房间还要往前走两间。
刚说了句:“那我先……欸——”
话音没落,她已经被祁晏洲拽着手腕拉进房间里。
“砰”一声,房门也被关上。
乔雨玫的手腕还被他握着,人也被他压在门板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笼住,眸色幽深:“可以啊,小乔妹。几天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当着我的面,还要跟其他男人去约会?”
乔雨玫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淡声说:“我跟郑涛只是出差而已。路上他对我挺照顾,我请他喝杯咖啡怎么了?”
祁晏洲凉薄地笑了笑。
压了好几天的话就这么滑出口:“哦,也是,我没人照顾,你有人照顾。今天这个送你去医院,明天那个给你披外套,轮不到我操心。”
乔雨玫看见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青色,还有一根极细的血丝。
俊朗的脸上略带倦色,显然是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什么叫他没人照顾?他跟温思凝的事,为什么要算到她头上?
一腔委屈漫上心头,实在忍无可忍,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祁晏洲。”
“那天我明明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回没接。请问当时你又陪着谁呢?”
“是,我当时生病了,但我并没有以此来博取你的眼球和同情。我不是你,没有万花丛中过的本事。所以也请你别恶意揣测,用自己身上那一套往我头上扣。”
乔雨玫的嗓音又哑几分,连带眼眶也隐隐泛红。
祁晏洲的视线垂落在她的长睫上,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捏住她手腕的手下意识松了几分。
他把她的手拿下来。
因为刚才的情绪失控,稍微用了力。
现在她的手腕泛着淡淡的红,他轻轻揉了揉。
又想去蹭她眼角湿意,却被她偏头躲开。
祁晏洲干脆放下手。
心说不让碰算了,嘴上还是问:“感冒都好了吗?”
乔雨玫不想理他,只脱口道:“用不着你管。你去关心你的温小姐吧。”
话说得太急,出口又有点后悔。
这句话不管在什么样的情景下问出来,都带着几分酸味。
祁晏洲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这让乔雨玫一时有几分心虚。
他这样层次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图他身份、图他财富的,比比皆是。
大量经验让他在男女关系上游刃有余,自然也能轻易看出乔雨玫的心思。
这一下就暴露了她的贪心不足。
她扭开头,不再看他的眼睛。
片刻后,果然听见祁晏洲问:“那你见到我跟她在一起,心里舒服吗?”
当然不舒服。
换做任何一个拥有合法身份,且喜欢上自己协议老公的人,都会不舒服。
可是谁让她是后来的那个。
乔雨玫尽量压住情绪。
很认真地说:“你别误会。我们两个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正式公开婚讯。但是你身边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她是公众人物,如果被对家媒体拍到,可能会断送她的职业生涯。而且,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她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不好过。
她在中间也很难自处,于是又轻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话没说完,祁晏洲的手掌托起她的侧脸。
掌心覆上她纤细的脖颈,像猎物被扼住咽喉,可是他的动作又十分温柔。
拇指将她下巴顶高,乔雨玫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祁晏洲认真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里面当真没有半分不开心,反而句句为了别人着想。
好像她是什么立场都没有的人,好像她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最不重要的位置上。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她的颈侧。
一开始只是轻柔地吻着,忽然又似惩罚般加重力道。
乔雨玫痛死了,伸手推他却推不动,“跟你说正事,你咬我做什么?”
他没答,松开齿,换唇贴上去,在浅浅的齿痕上一下一下地亲。
痛与酥麻交替着,她很没出息地被他勾起欲望。
回忆起那晚的体验,其实很好。
他很会照顾她的感受。
手指不自觉蜷起,下一瞬就有些站不稳。
祁晏洲顺势扶稳她的腰。
吻了一会说:“那天是我手机扔在车上,没接到你电话。温思凝要出国,托我给她联系进修学院,顺路我才送她去体检。”
乔雨玫被他咬得脑子发晕,隔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解释医院里那一幕。
“那你们……”
温思凝出国,在乔雨玫看来就是放弃了这段感情。
可是那天温思凝私下找她,除了善意提醒以外,宣示主权的意思其实也很明显。
怎么没过几天她就……
“怎么办”三个字还没问出口,就被祁晏洲堵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懂不懂?”
他稍稍退开,垂眼看着她,眸色沉沉。
祁晏洲的话理性又洒脱,好像突然就放下了。
乔雨玫不懂。
他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肯定是难受的。跟他接触这段时间,也算对他有了一点了解,因为他的心思从来不会写在脸上。
喜怒也很难猜。
很快,祁晏洲松开了她,懒洋洋地替她整理着衣襟。
神色已经恢复成往日的随性散漫,瞥了眼她的脖颈。
状似无意地问:“晚上要请那个怏鸡仔吃饭?”
乔雨玫怔了一下,才知道他口里的怏鸡仔是谁。
从他身前钻出来,背对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人家有名字。你要担心我跟郑涛有什么,不如跟我一起去。”
“好啊。”
“……”
她随口一问,他就随口一接,把她堵得反倒没话。
不过,祁晏洲确实没兴趣陪那个鸡仔吃饭,加上晚上有饭局,也不逗乔雨玫了。
反常地松了口:“你要去就去,晚上,早点回来。”
乔雨玫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没打算让她回自己的房间睡。
也猜他大概是被温思凝伤到了。
心里不爽,带着刺脱口而出:“分开才几天,就想睡我了?”
“想,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