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级副本：巨龙坟场已开启。】
提示在李武眼前展开。
他抬手划开军团页面，找到盖奇与文坦努斯的名字，将两支部队一并勾选。
银色颅骨的兵种名单向下延伸。
【仲裁者：五千人。】
【突击仲裁者：五百人。】
【根除者：五百人。】
【寂灭者：三百人。】
【肃卫老兵：五百人。】
【地狱轰击者：五百人。】
【剑卫老兵：三百人。】
【终结者老兵：三百人。】
【预言者：二十人。】
载具紧随其后。
两百辆角斗士坦克，两百辆反击者处决者。
一百架风暴鹰突击炮艇。
这些就是两人手里的全部部队。
李武检查了一遍名单，按下进入。
【参战部队已确认。】
【传送即将开始。】
倒计时浮在页面中央。
他接通通讯。
“盖奇，文坦努斯，准备进入。”
“部队已经集结。”
盖奇的回答传来。
3.2.1…
最后一个数字归零。
……
墓园消失了。
盖奇脚下的枯草变成灰白色的碎石。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小队确认位置的声音。
身后的坦克重新启动，引擎轰鸣在空旷的石林间传出去很远。
文坦努斯抬起头。
一棵巨树立在他面前。
树干粗得足以容纳几辆坦克并排驶过，裸露的根系盘绕在地表，向远处延伸。
它们已经完全石化。
枝杈伸向天空，没有一片叶子。
更多石树立在四周，一根根弯曲的巨骨穿过树干之间的空隙，有些露在地面，有些被根系紧紧缠住。
盖奇沿着其中一根骨骼望去。
很远的地方，一颗头颅横在石林深处。
上下颌之间张着一道巨大的缺口，断裂的獠牙仍比附近的坦克更长。
巨龙。
他们脚下的碎石铺在它的肋骨之间。
一名终结者走到石树旁，甲靴踩碎了地上的薄层灰壳。他抬起武器，警戒树干后方。
风暴鹰从队伍上空掠过。
机腹的灯光扫过地面。
龙骨一具接着一具。
石树生长在尸骸之间，将这片埋骨地连成了一座望不到边际的森林。
盖奇看向天空。
一轮暗淡的恒星挂在那里。
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戴上头盔，里面的环境读数不断更新。
这里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
“死亡之后，它们还养活过这片森林。”
文坦努斯停在一处裸露的根系前。
树根穿进巨龙的骨腔，又从另一侧钻出，巨大的骨骼上留下了被挤压的裂痕。
“这些树在巨龙死去后生长了很长时间。”
他抬头看向高处的石枝。
“它们依靠尸体里的养分，长成了这样。”
盖奇俯身拾起一块碎片。
灰白色的断面上，还能看见细密的纹理。
他松开手，碎片落回地面。
“直到这里也死了。”
银色颅骨的预言者走上前。
他握着法杖，目光扫过他们身边的巨大龙骨。
“这里残留着很强的未知能量，大人。”
“来自这些尸骸？”
“我确定。”
盖奇打开通讯。
“指挥官，我们已经进入。”
……
斯巴达突击运兵车内。
一面新的光幕占据了李武的视野。
【巨龙坟场。】
【世界背景：死亡之神毁灭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恒星已经死亡，山川、森林与曾经繁盛的文明，一同埋葬于此。】
【这里的一切，对它们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去掠夺吧！】
【那些被遗弃的东西，对你而言是难得的宝物！】
李武往下看。
文字的颜色变了。
【请小心夜晚的亡灵巨龙。】
【它们凝聚了整个世界的死气，拥有超越九级的力量。】
他坐直了些。
超越九级。
再往下，任务要求逐项展开。
【任务目标：存活九小时。】
【玩家及参战军队全部死亡，副本立刻判定失败。】
【准备时间：三小时。】
【准备时间结束后，生存计时开始。】
【请注意副本时间。】
页面下方，两个计时栏并排悬着。
准备时间已经开始减少。
李武将页面往下拉。
到底了。
他又往上翻了一遍。
没有需要击杀的首领，也没有需要夺取的城堡，连一条能让人顺着走的任务线都没有。
“啧。”
“连个主线都没有。”
李武靠回椅背。
“这个世界是真垃圾。”
话归话，他还是把副本信息完整发进了两人的频道。
“有三小时准备时间，之后坚持九小时。”
“晚上会有亡灵，他们很强。”
盖奇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通讯里传来命令。
“各部开始探索。”
“风暴鹰扩大侦察范围，寻找适合装甲部队展开的地形。”
文坦努斯的声音随后响起。
“需要先确认天黑的时间。”
李武重新看向背景说明。
死亡的恒星仍在天上。
所谓夜晚，显然不能靠它的亮度判断。
“我这边只有倒计时。”
“那就按最坏的情况准备。”
文坦努斯转向附近的军士。
“让侦察小队散开，我们需要知道周围有些什么。”
远处，一架风暴鹰传回俯瞰画面。
石林尽头有一片开阔地。
巨龙尸骸横在两侧，中间留出的空间足够坦克转向，再往前，是一片低洼的灰色盆地。
盖奇将位置标进地图。
“先去这里。”
“掠夺的事情，等阵地建立后再说。”
李武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龙骨，忍不住又扫了一眼系统说明。
难得的宝物。
总不能只带一堆骨头回去吧？
他打开通讯。
“找到什么东西，先让我看一眼。”
“明白。”
……
无光丘陵。
大型运输车停在道路两侧。
机械教的徽记印在车身上，宽大的车厢已经装了大半。
机仆沿着坡地来回移动。
履带碾过泥土，机械臂抓住地上的尸体，将它们送上运输台。
血肉被当作货物搬运。
装满一辆，便有另一辆驶过来补上位置。
几名玩家停在不远处。
身后的军队逐渐收紧队形，士兵们看着那些机仆，握住了武器。
“大哥。”
一名玩家压低声音。
“咱们这样过来，真的安全吗？”
副本传送门就在前方。
不到一千米。
可通往入口的路上，到处都是这些长着机械肢体的东西。
领头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一个小时前来过。”
他指向路边。
一具尸体正被机械臂拖上运输台，沾着泥土的衣角从台边垂下。
“别碰那些尸体。”
“它们看不到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台机仆从旁边经过。
红色镜头朝他们转了过来。
刚才提问的玩家立刻闭上嘴。
镜头停了一瞬，又转回运输车的方向。
机械臂提着货物继续前进。
没人开火。
领头的玩家摊了摊手。
“看见了吧？”
身后几人终于松了口气。
“好。”
“你们先去入口等着。”
领头的人打开好友页面。
“我还叫了人，等会儿他们就到。”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快到了，你确定李武不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传送门。
又看向论坛里刚刚刷新的副本公告。
他低头回复。
【刚开的副本，他忙着呢。】
发送成功。
玩家带着军队沿道路向前。
身后，机仆将最后一具尸体送进车厢。
运输车的侧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