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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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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上头一句话,下头腿跑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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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永泰陵。 此地坐落于河南巩义,哲宗皇帝梓宫安奉于此,山陵工程浩大,禁军环伺、戒备森严。 皇城司第一批人马疾驰至此,刚刚列阵落地,驻守山陵的入内内侍省带御器械张承监便匆匆迎了上来。 二人尚未开口通报来意,不远处的章惇已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刻的章惇一身官袍,面色沉凝,依旧是当朝首相的傲然姿态。 望着远道而来、列队肃立的皇城司亲事官,他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哼,一群奸宫中小犬、市井狗爪,千里迢迢跑来此处,又能济得何事?” 在他眼中,高俅终究是无根无基的潜邸幸臣,皇城司也只是宫内侦缉耳目,上不得朝堂台面。 纵使对方深得圣宠、小有手段,也休想撼动自己数十年权臣根基。 他全然未曾察觉危机将至,依旧意气,沉声吩咐左右: “速速备办行装、整备仪仗,我等即日启程,返还开封,恭迎先帝梓宫归京。”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语气傲然:“待此事礼毕,本相便即刻归朝,重整朝局,无人可挡。”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修奉山陵都监贾岩,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整饬随护禁军,排布沿途安保仪仗,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回京!” 一旁的张承监亲眼目睹皇城司重兵抵达,心知京中必有异动,隐隐察觉不对劲, 可面对权倾朝野、威压百官的章惇,终究不敢多言劝谏,只能压下心底疑虑,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安排一应事宜。 章惇立在陵前,望着京城方向,满心都是重掌朝纲、再握权柄的盘算,丝毫不知,一张困住他余生仕途、隔绝他归朝之路的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 皇城司署衙内。 高俅将所有公务尽数安排妥当,调兵、布防、抄送牒文、封锁章府一应事宜皆落定,紧绷了一天一夜的心神稍稍松弛。 天色深沉,他起身整理衣袍,准备回府休憩静养了。 三日之后,便是决定章惇命运、搅动朝堂格局的硬仗。 章惇心性强硬、权欲滔天,断然不会甘心束手就擒、黯然罢相。 此人必定会拼死争取、执意入京,想要面圣自辩、挽回颓势。 满朝文武,或忌惮章惇权位,或与其党羽相连,无人敢正面阻拦。 届时,恐怕也唯有他高俅,敢拦、能拦、也不得不拦! 他心中淡然一笑。 旁人畏惧章惇数十年宰辅威势、新党根基,生怕引火烧身、被其清算报复,可他偏偏毫无顾忌。 手握御前御剑、如朕亲临金牌,执掌皇城司生杀侦缉大权,身负官家全权授意,又洞悉朝堂百年变局。 章惇纵是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在他面前也要靠边站。 高俅府内灯火温暖,褪去了朝堂与皇城司的肃杀冷硬,青黛几名侍女随侍左右,细致妥帖,侍奉着高俅梳洗休憩。 夜深洗脚之时,侍女动作轻柔有度、分寸得当,温热水感漫过足间,异常舒缓。 高俅闭目小憩,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恍惚,恍惚间重回前世现世,结束了整日职场周旋、人际拉扯,只要去洗浴中心,万般疲惫尽数消散。 他甚至想着,以后要让青黛几人学些推拿按摩的本事,最好是998的那种项目; 念头掠过,他便渐入梦乡,沉沉安睡。 连日周旋于宰执重臣、朝堂权谋之间,身心俱疲,此刻难得安稳,一夜无梦。 主屋静谧安歇,偏房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冲与秦镇川二人并未歇息,白日朝堂风起云涌、皇城司雷霆布局的一幕幕,仍在心头回荡,久久难平。 待到四下无人,紧绷了整日的心弦方才缓缓松开。 林冲端坐榻边,呼出一口浊气,低声感慨: “那可是当朝首相,执掌朝政数十载的章相,使君说查便查、说围便围,这般魄力胆识,世间罕见。” 秦镇川闻言咧嘴一笑:“林教头,你我如今算是跟对人了。 皇城司乃天子亲军,只奉圣谕、不附朋党,再加上使君乃是官家潜邸旧臣、心腹近侍,圣眷无双。 我等紧随使君鞍前马后,来日必能挣下功业、立身朝堂。” 林冲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追随高俅不过两日,所见所闻,早已让他彻底折服。 这位年少使君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却又心存仁善、处事有度,全无新贵骄矜跋扈之态。 尤其是那日听闻他所言寒山问拾得之语,荣辱不惊、进退有度,不因出身低微妄自菲薄,亦不因骤登高位、手握重权便骄奢飘然。 历经宦海风波、朝堂诡谲,他心中早已明晰,这般心性通透、胸有丘壑之人,才是值得毕生托付、倾力追随的明主。 自古以来都是一样,上头一句话,下头腿跑断。 高俅一纸军令落下,张瑾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点齐五百精锐亲事官。 全员配马、披轻甲,不带多余辎重,昼夜兼程、疾驰赶路,一路星夜奔袭,不敢停歇分毫。 天光破晓、晨曦初露之时,五百皇城司铁骑如期赶至永泰陵驻地。 张瑾第一时间与先期抵达的暗线人马汇合对接,打探清楚近况,得知章惇已然传令整备仪仗、调集禁军,定于今日拔营启程,奔赴京城。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张瑾当即抽调精锐骑卒,令其双马轮换、沿途不歇,快马加鞭折返京城,向高俅传回这一则紧要军情。 这边信使刚出陵地,那边驻守山陵的入内内侍省带御器械张承监,已然将这支突如其来的皇城司铁骑尽收眼底。 他立在陵下高台,望着肃整列阵、气息凛冽的皇城司人马,又听闻带队的竟是皇城司协理亲从官、亲事官指挥使张瑾,心底的疑虑再也压不住。 寻常巡防、勘事,只需寻常吏卒便可,何须皇城司核心指挥使亲率大队精锐星夜奔赴? 满腹疑云之下,张承监不敢擅自揣测,先回身低声请示了章惇,得允之后,才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到张瑾身前。 “张指挥使,别来无恙。”张承监礼数周全,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细细打量。 张瑾闻声抬手抱拳,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张都知。” 二人皆是御前当差的老人,平日里偶有照面,礼数向来周全。 张承监也不绕弯,直言问道:“不知指挥使亲率大队人马远赴山陵,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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