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娇软外室入府后,阴鸷权臣帐中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世事艰辛,万般不由人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等扶楹再次醒过来时,不再是那间逼仄的房间。 窗外已经挂星,室内烛火忽明忽暗,扶楹拧眉,身子微微坐起。 还未坐好,脖颈处的伤便疼得她倒吸凉气,她抬手摸去,已经红肿瘀血。 “娘子,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一个丫鬟见她醒来,忙不迭上前扶起她。 扶楹刚想说话,却一开口就痛得流泪。 丫鬟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喝下水后,扶楹才觉得舒服些,哑着问道: “这是哪里?” 见她环视着四周,小丫鬟便一股脑地交代: “这是宋府的碧萝苑,奴婢连枝,是大公子让奴婢照看您的起居…” 随即还不等她再问,便细说起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陈川来找她,却发现李文苑在房里磋磨她,便去求了盛大人来。 而让扶楹觉得意外的是,盛大人竟然也愿意为了她这么一个外人,去得罪自己弟弟的妻子。 更何况李文苑才刚刚失去了丈夫,于情于理,盛瑾年都不可能帮自己的。 当时她好像见到陈川了?忙不迭问连枝: “陈侍卫可还好?有没有被为难?” 连枝想了想继续道:“当时陈川是跟着的,大公子将您救下来后,直接将您带回了侯府。” “只是太夫人觉得,您毕竟也是表少爷的…住在侯府也不妥当,最终还是将您安置在这儿了… 后来便吩咐奴婢过来跟着您,至于小陈侍卫怎么样了,奴婢却不知了。” 连枝觉得,大概是大公子怕李娘子再害其性命,这才特意安置她过来伺候。 听到这里,扶楹不喜反忧。 她能看得出,盛大人也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尤其是更不待见她。 那为何还要帮她呢?是看在宋安淮的面子上吗? 想到此处,她心底又升起一份希冀,或许可以求盛大人,将自己送出府呢? 于是忙不迭问连枝:“后来呢?夫人那里可有传出什么来?” 连枝仔细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观澜院那里奴婢过不去,其余事情便不知了。” 扶楹坐在捏着裙摆,声音低低的:“郎君…他走时…” 其实她是想问,宋安淮离开有没有很痛苦? 她心里更遗憾的是,这么久以来,都是宋安淮为自己付出,而她却还没来得及报答什么… 连枝心疼地安慰她:“大夫说了,郎君是睡梦中离去的…他…应是不苦的…” 陆娘子一个弱女子,原以为宋郎君会是依靠,如今却什么都没了,这让一个柔弱貌美的女子将来怎么办呢? 扶楹闻言,终是忍不住哽咽哭泣。 那么好的人啊!偏偏老天爷不开眼! 连枝见她哭得伤心,不禁想到宋郎君那温润如玉的人,也有些眼眶发酸。 世事艰辛,万般不由人! 连枝没有劝她别哭了,压抑太久了,哭出来会好受点。 扶楹哑着的嗓子带着哽咽:“明明他是那么好的人…却偏偏是他…” 她连宋安淮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更没有好好地和他说感谢的话。 门外的盛瑾年站在台阶下,听着屋里压抑着的哭声,最终没进去。 骁野疑惑问:“大人?咱们不是有话要问?” 怎么又不进去了? 盛瑾年没回答。 此刻,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哭出来总归好一些。 那些事情,晚一些问也是一样的。 扶楹哭得太久,最终累得又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十五岁,她刚及笄那年。 家在云州,父亲升任为云州知府。 她还是爹娘的乖宝,还是家人疼宠的小姑娘。 可没想三年后,父亲被牵进一桩贪墨大案,涉事银两竟然高达百万。 一夜之间,陆府获罪,大批的禁军闯入抄家。 而她因当时为了给未来嫂子买生辰礼,穿了丫鬟的常服偷溜出府才躲过一劫。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人从她家里抬出来一箱又一箱的珍宝银两,听着百姓们的谩骂。 她亲耳听着那些人说父兄已经畏罪自杀,看着母亲和奶娘为证清白而吊死在陆家大门口的尸身。 而随她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丫鬟,鸣冤不成,一头撞死在衙门外的石柱上。 抄家后,她被迫成长,也尝尽了世间冷暖。 她想去求救父亲往日的那些至交好友们,可她的身份是已经死了的人。 那一年,她替家人收拢尸身入葬,眼泪几乎流干。 她也从陆家的掌上明珠,变成了被迫逃亡的人… 突然耳边传来声音,一直喊了数声,她才从梦魇中惊醒。 扶楹睁开眼,见连枝满面着急的神情。 初醒时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懵怔,嗓音依旧喑哑:“怎么了?” 连枝见她额头渗出的冷汗,目露心疼道: “厨房熬了药过来,娘子的衣裳都湿透了,伤口还在溃烂,不如先起身换套裙衫,奴婢替您上药…” “好。” 梳洗过后,吃了饭食喝了药,才刚放下汤碗。 门口立着一个丫鬟,屈膝行礼后道: “门外有人来通传,大公子让娘子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问。” 小丫鬟说完还悄悄打量了一眼女子,昨日的事,早已传了满府。 下人们私下都在传,莫不是大公子突然开窍了? 女子眉凝远山,鬓堆云霭,哪怕只是简单的素衫都掩不住绝色身段。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尽管脸上的伤痕还在,却不显难看,只让人觉得无助又可怜。 扶楹的心底猛地一沉,嘴唇翕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这就要问责了吗?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福是祸,迟早都要面对的,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底下来传话的人,见她出来,往外带路时轻声道:“娘子请跟奴婢这边走…” 扶楹点点头,一路神思恍惚跟着她穿过角门往侯府去。 踏入侯府,入目皆是亭廊蜿蜒,肃穆庄严。 她强按下心头不安,前方等着她的,也不知是福是祸。 丫鬟往前引路,时不时回头提点时还不忘悄摸抬眼打量。 她心里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惹得宋郎君瞒着高门出身的妻子,也要在外置宅独宠? 这位娘子当真是生得风娇水媚,皮相上乘。 越是往宅门深处走,扶楹的心里越发沉重,她不知,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处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