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勋拿着笔记本，将声音调低，盯着齐威剪的短视频。
“跟往期比，质量下降了不少。”
陈勋不会因为齐威之前剪得不错，这次就让对方鱼目混珠过去。
他猜，对方应该是受了感情的影响。
齐威无奈点头：“陈哥，可能是你找的运镜师太强了，体现出了我技术的不足。”
陈勋笑了笑，他运镜精通级，确实算是一方高手了。
“跟运镜无关，是这次剪的有点拖泥带水，没那么爽滑，如果因为感情问题导致的话，我给你时间。”
“陈哥，对不起。”
齐威低下头，有些难为情：“我，我晚上重新给你剪。”
“你现在的状态去剪，未必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见他老实巴交的样子，陈勋放下手中的水杯，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顿时忍俊不禁。
他一个过来人，猜都能猜到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猜个八九不离十。
齐威抬起头，却见陈勋在看着自己笑，十分得尴尬。
“入门了吗？”
“啊，入什么门？”齐威不解。
陈勋觉得自己应该说的通俗易懂点，于是漫不经心地说：“钱应该花了不少吧？”
“嗯…嗯…最近花了七八千…”
他最近赚的钱，全都花在吴蓓蓓身上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谈女朋友太花钱了。
今天看上个包，
明天香水打烂了，
后天鞋坏了要买，
大后天想换个手机，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眨眨眼摇摇头张张嘴，举行神秘仪式也跟不上啊。
他真的很喜欢吴蓓蓓，大一的时候就怦然心动了，却在背地里暗恋了两年。
“七八千都花了，睡了吧？”
齐威支支吾吾：“额…”
陈勋呵呵一笑，结果显而易见。
他当初好歹打的闪电战，眼前的齐威却龟成啥样了都。
他现在真能站在鄙视链上，鄙视齐威。
两个星期花了七八千，换成现在的他早就大满贯了。
果然人真的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现在的他可不是几个月前的陈勋了，全方位进化，没有渣女捞女能逃过他的眼睛。
说白了就是有钱了，思考都是站在俯瞰的角度思考了。
齐威叹了口气：“亲了一口。”
“你搁这玩纯爱呢？”
陈勋不晓得该怎么吐槽，又问了一些细节。
比如姓吴的妹子隔三差五让齐威送礼物，约会吃饭看电影全是齐威付钱，却没去开房，齐威自己居然也不提，选择回宿舍自己打。
陈勋很想告诉齐威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舍不得骑的车，别人背地里说不定早就站起来蹬了。
姓吴的女生，明显是把齐威当鱼养着。
段位不高明，却十分有效。
特别是对齐威这种初次给了bei籽的宅男。
这话说出来，太打击人了。
别把人废了，到时候没人给他剪辑，他一时半会找谁去啊。
陈勋很想说渣女能不能去捞有钱人啊，光逮着老实人薅。
但仔细想想，有钱人又不傻。
她们未必捞得到，说不定还看不上她们。
不知不觉，饭桌上的烤肉见底。
陈勋也放下了筷子：“虽然你这次剪的让我不满意，但我可以预支你两千。”
“啊…”
齐威松了口气，他确实快吃不起饭了。
他甚至怀疑陈勋可能会在心里看不起他，没想到对方还能给他预支钱。
一时间，齐威十分地惭愧。
“你去找姓吴的，看个电影吃个饭，晚上开个房，这近一万块钱也不算白花，如果她不愿意，我建议你趁早断了。”
陈勋没指挥齐威去要回来什么的。
他自己的钱也是云朵要回来一部分，剩下的说是给柳梦瑶当培训费了。
现实是，并非每个人都能遇到云朵。
齐威抬起头。
陈勋：“当然，我只是给你建议，以及预支你两千，怎么选择是你的问题，今天就这样，我还有其他事情。”
临走前，他将两千块钱转给了齐威。
如果齐威执迷不悟，说明合该有此一劫。
陈勋跟他继续保持工作关系，剪辑好就行。
他没兴趣去干涉齐威的决定，生活。
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作为过来人给予一些经验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参与其他人的因果，狗屁倒灶的事情就会少许多。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陈哥，我听你的…”
齐威深吸了口气。
陈勋有些意外，轻轻点头：“有事给我发消息，大事帮不了，小事不用帮，走了。”
“拜拜。”
其实陈勋坐下第一句话，他就听出什么意思了。
只是他仍不愿意相信，自己被绿了，被耍了，是一个行走的ATM。
现在，
他选择听劝。
陈勋走后，齐威给吴蓓蓓打去电话：“喂，蓓蓓，我发工资了，出来吃饭看电影去…”
……
吴蓓蓓长相俏丽，挺会打扮。
出来之前洗了头发，喷着香水，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是那种很乖巧的类型。
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六左右。
“哇塞，你现在老板这么好？”
“人非常好，长得也很帅，又有钱…”齐威笑着点头。
吴蓓蓓：“看看人家。”
齐威眉头一皱，这就是陈哥说的PUA吗？
他也没抬杠没反驳：“走吧，我电影票买好了。”
其实，他是吃了饭来的。
饭桌上，齐威注意到吴蓓蓓真的频繁地在跟某人聊天。
就连去打调料，都不忘记将桌上的手机拿走。
齐威明白，陈勋说对了。
他伸手过去。
吴蓓蓓吓了一跳，眼神惊慌，猛地抄起手机：“你…”
“我把菜挪一下。”
齐威也愣住了，心彻底凉了。
“哦哦…”
吴蓓蓓像没事人一样，有些心虚，将手机收进兜里：“齐威，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
“为什么借钱…”
“我花bei超支了…”
齐威寻思着，谁还不是个花呗兽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老赖兽了。
看电影的时候，齐威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都已经九点多了。
两人牵着手，吴蓓蓓若有所觉：“走吧，我要回学校了。”
“蓓蓓，那个，我开好房了。”
齐威鼓足了勇气，伸手主动去搂住她。
吴蓓蓓脸色一变，皱了皱眉：“齐威，不行，我没有卸妆的东西…”
“我可以去买。”
“那也不行，我们在一起才多久，而且我说过，我比较慢热…”
吴蓓蓓每说一句话，都能跟陈勋说的话对号入座。
神了。
“可是，我房间都开好了。”
“你开好了，退了不就行了，何况你开好了，我就要答应吗？”
吴蓓蓓板着脸。
齐威莫名觉得轻松了许多，也不跟自己较劲了，笑了声：“那你吃饭的时候，是在跟谁聊天？”
“齐威，你什么意思！”
吴蓓蓓脸色骤变：“你把话说清楚！”
齐威伸出手：“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吴蓓蓓：“……。”
齐威不语，
无需多言，
她的手机里，
住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