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玄灵塔剧烈震动。
第一层星空开始崩裂。
一道道漆黑裂痕从虚空深处蔓延而来。
原本平静流淌的天地灵源，在这一刻彻底混乱。
林渊站在星空中央。
他的衣袍被狂风卷起。
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道黑色裂缝上。
裂缝之后。
那座黑色祭坛若隐若现。
祭坛中央的残碑……
正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又是葬天碑碎片。”
林渊低声道。
葬天碑在他身后浮现。
两块残缺的碑之间，第一次产生了明显的共鸣。
嗡——
林渊的灵源骤然震动。
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检测到同源核心。】
【距离：未知。】
【因果连接：7%。】
林渊眉头紧皱。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灵塔？”
苏清雪握紧葬天剑。
“恐怕不是它自己来的。”
林渊看向她。
苏清雪指向周围。
“你看这些灵源。”
林渊开启窥界。
下一刻。
他的脸色变了。
灵塔第一层的所有天地灵源……
竟然正在朝黑色裂缝汇聚。
不是普通的流动。
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
“它想吞掉灵塔。”
林渊说道。
苏清雪点头。
“或者说……”
“它想吞掉整个天玄古城的灵脉。”
轰！
一道黑色锁链突然从裂缝中冲出。
直奔林渊而来。
林渊没有后退。
体内灵源瞬间运转。
聚灵境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他抬手。
一拳轰出。
轰！
拳锋与黑色锁链碰撞。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片星空。
林渊身体向后滑出数十丈。
而黑色锁链……
只是微微停顿。
林渊眼神一沉。
“力量至少是聚灵后期。”
他终于真正感受到了境界差距。
自己现在只是聚灵初期。
即便灵源稳定度已经提升到25%。
面对聚灵后期的力量。
依旧无法正面硬抗。
“让我来。”
苏清雪一步踏出。
葬天剑出鞘。
一道雪白剑光瞬间斩下。
锵！
黑色锁链应声断裂。
可断裂的锁链却没有消失。
而是化作无数黑色符文。
重新凝聚。
“斩不断？”
苏清雪眉头微皱。
“不是斩不断。”
林渊盯着那些符文。
“它根本就不是实体。”
“这只是某种规则投影。”
苏清雪瞬间明白。
“那就斩它的规则。”
她再次挥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只有一道极其纯粹的剑光。
剑光掠过。
黑色符文开始迅速崩解。
这一次。
没有重新凝聚。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剑道……”
“已经开始接触规则了。”
苏清雪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收剑。
“我的剑只负责斩。”
“至于它是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
林渊笑了。
这就是苏清雪的路。
简单。
纯粹。
而韩厉也在此刻动了。
“那我就负责把它轰碎！”
轰！
无数星光在他身后浮现。
一片璀璨星海出现。
韩厉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星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枪芒。
直接贯穿黑色裂缝。
轰！
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可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黑袍。
白面。
没有五官。
胸口却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葬”字。
它站在那里。
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可整个灵塔的天地灵源……
瞬间停止流动。
“你们……”
它缓缓开口。
“为什么要反抗？”
林渊看着它。
“你是谁？”
“我？”
黑袍身影抬起头。
“我是一个失败的答案。”
林渊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
黑袍身影没有回答。
而是抬起手。
指向林渊。
“你应该知道。”
“葬天碑存在的意义。”
林渊沉默。
“葬天。”
黑袍身影缓缓说道：
“不是埋葬天地。”
“而是……”
“埋葬所有无法控制的可能。”
轰！
林渊心中猛然一震。
“什么？”
黑袍身影继续说道：
“十万年前。”
“有人认为天地应该只有一个答案。”
“所以他们试图……”
“把所有可能全部埋葬。”
林渊死死盯着它。
“谁？”
黑袍身影却笑了。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吗？”
“去找你的过去。”
“去找十万年前的自己。”
“答案……”
“就在他手里。”
轰！
黑袍身影突然爆发。
恐怖的黑色力量瞬间席卷整座灵塔。
苏清雪与韩厉同时出手。
剑光与星芒交错。
林渊也没有后退。
他开启窥界。
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透明。
无数规则浮现。
那黑袍身影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它更像是一道被强行凝聚出来的“概念”。
林渊终于看见了它的核心。
一枚黑色符文。
上面只有一个字。
——封。
“找到了。”
林渊一步踏出。
灵源疯狂运转。
他没有直接攻击黑袍人。
而是一掌按在虚空。
“规则解析。”
嗡！
黑色符文开始震动。
【目标规则：封禁。】
【解析进度：17%。】
黑袍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
“竟然能够解析它？”
林渊没有回答。
继续解析。
20%。
24%。
30%。
规则开始松动。
苏清雪抓住机会。
一剑斩下。
轰！
黑袍身影胸口的“封”字出现裂纹。
韩厉紧随其后。
星辰枪芒贯穿虚空。
轰！
黑袍身影彻底崩碎。
可就在消散之前。
它突然笑了。
“很好……”
“持碑者。”
“你终于开始使用自己的力量了。”
“但你要记住。”
“聚灵境之后……”
“才是真正的开始。”
黑雾散去。
灵塔重新恢复平静。
林渊站在原地。
没有追。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刚才的战斗……
让他的灵源产生了明显变化。
【灵源稳定度：25%→29%。】
【天地共鸣度：17%→23%。】
林渊缓缓握拳。
他终于明白。
修炼并不只是闭关。
战斗。
理解。
感悟。
同样能够让灵源不断成长。
但他没有急着继续冲击。
29%。
还远远没有达到聚灵中期的程度。
他需要继续沉淀。
另一边。
苏清雪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聚灵初期。】
【灵源稳定度：31%→35%。】
而韩厉……
【聚灵初期。】
【灵源稳定度：29%→33%。】
三人的提升都是真实存在的。
但距离聚灵中期……
依旧还有一段路。
林渊抬头。
看向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
心中却越来越沉。
葬天众到底想做什么？
而十万年前的自己……
究竟埋葬了什么？
就在这时。
天玄灵塔外。
突然传来一道震怒的声音。
“谁让你们进入灵塔的！”
中年统领的声音！
紧接着。
整个灵塔剧烈震动。
一道圣境威压……
骤然降临！
林渊三人同时抬头。
只见灵塔之外。
一道血色长河横贯星空。
而在长河尽头。
站着一名白发男子。
他没有看中年统领。
只是隔着灵塔……
静静看向林渊。
然后缓缓开口。
“林渊。”
“十万年前的账……”
“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