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过去。”
“你终于……开始修炼了。”
黑袍青年站在星门之前。
声音并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天玄古城。
林渊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葬天碑却在这一刻疯狂震动。
【警告！】
【检测到高危险目标！】
【境界解析中……】
【聚灵境……】
【聚灵境……】
【解析失败！】
林渊眼神微凝。
连葬天碑都无法准确判断？
这个人的修为……
至少已经超出了聚灵境能够理解的范围。
中年统领缓缓向前一步。
“你是谁？”
黑袍青年看了他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
“今日我来，只为一件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渊身上。
“葬天碑。”
话音落下。
整个战场骤然安静。
林渊手中的葬天碑微微震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笑了。
“我们？”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毕竟……”
他伸出手。
掌心浮现一道黑色印记。
正是那个古老的“葬”字。
“十万年前，你们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
“我们就已经存在了。”
林渊瞳孔微缩。
“葬天众。”
青年点头。
“不错。”
“葬天众。”
四周的镇界军修士神色变得凝重。
显然。
这个名字在诸天并不陌生。
中年统领握紧长刀。
“你们来天玄古城做什么？”
“取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青年看向林渊。
“那块碑。”
林渊冷笑。
“它选择了我。”
“选择？”
青年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真的以为……”
“它选择你，是因为你与十万年前的那个人相似？”
林渊目光一沉。
“什么意思？”
青年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带走他。”
轰！
星门之中。
十几道黑影同时冲出。
这一次。
它们的气息完全不同。
每一道身影，都至少拥有聚灵境的力量。
甚至其中三人……
已经达到了聚灵后期。
“杀！”
镇界军瞬间迎上。
战场再次爆发。
苏清雪拔剑。
一道雪白剑光划过星空。
一名聚灵中期的黑衣人被直接逼退。
韩厉长枪横扫。
星光爆发。
两名黑衣人同时倒飞。
而林渊面前。
一名聚灵后期修士缓缓落下。
他没有任何废话。
抬手便是一拳。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压下。
林渊脸色微变。
聚灵灵源疯狂运转。
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林渊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足足撞碎三座建筑。
“林渊！”
苏清雪脸色一变。
“别过来！”
林渊从废墟中站起。
嘴角有血迹。
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是他踏入聚灵境之后……
第一次真正面对同境界以上的修士。
也是第一次清楚认识到。
自己的境界优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对方只是聚灵后期。
却能以纯粹的灵源压制自己。
境界之间……
果然存在真正的鸿沟。
“原来如此。”
林渊擦去嘴角鲜血。
“聚灵初期……”
“还远远不够。”
那名黑衣人再次冲来。
拳锋之上。
灵气化作黑色旋涡。
林渊没有硬接。
身体侧移。
拳锋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轰！
地面瞬间塌陷。
林渊一掌拍出。
灵源震荡。
灵气汇聚于掌心。
轰！
两人同时后退。
林渊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这一击……
他已经感受到了差距。
不是技巧。
也不是规则。
而是灵源本身。
对方的灵源更加稳定。
运转更加完整。
每一次攻击，都能够让天地灵气参与其中。
而自己的灵源……
才刚刚诞生。
稳定度甚至只有7%。
“原来聚灵境的真正差距……”
林渊低声说道。
“在这里。”
他闭上眼。
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感受自己的灵源。
一息。
两息。
三息。
那名黑衣人却没有给他机会。
“去死！”
黑色拳锋再次落下。
就在即将击中林渊的时候。
林渊突然睁眼。
身体没有后退。
反而一步向前。
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林渊脚下的大地寸寸碎裂。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讶。
“你……”
林渊没有回答。
他的灵源正在疯狂运转。
但这一次。
他没有强行吸收天地灵气。
而是让自己的灵源保持稳定。
一点。
一点。
将自身与周围天地连接起来。
他的力量没有突然暴涨。
却越来越稳定。
原本只有7%的灵源稳定度……
正在缓缓增加。
【灵源稳定度：8%。】
【9%。】
【10%。】
林渊眼神平静。
“原来如此。”
“战斗本身……”
“也是修炼。”
轰！
林渊再次出拳。
黑衣人脸色骤变。
这一拳的力量没有比刚才强多少。
可其中的灵气……
却变得更加凝练。
黑衣人的拳头被硬生生震开。
林渊顺势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黑衣人吐血倒飞。
林渊没有追击。
因为他知道。
自己还没有资格依靠聚灵初期的境界击杀聚灵后期。
但他已经开始追上了。
黑衣人稳住身体。
第一次认真看向林渊。
“有意思。”
“你竟然在战斗中稳定灵源。”
“这就是持碑者吗？”
林渊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突然从侧面斩来。
黑衣人脸色骤变。
连忙抬手抵挡。
轰！
葬天剑狠狠斩在他的手臂上。
鲜血飞溅。
苏清雪站在林渊身旁。
“一个人打不过，就两个人。”
林渊笑了。
“好。”
另一边。
韩厉也杀了过来。
“那我也来！”
三人并肩而立。
而他们面前。
黑衣人越来越多。
林渊却没有丝毫退缩。
因为就在刚才的战斗中。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方向。
不是依靠葬天碑直接变强。
而是借助葬天碑……
看清自己。
然后让自己变强。
战斗继续。
一道又一道黑影被击退。
镇界军也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
星门之中。
那名黑袍青年缓缓抬起手。
“够了。”
声音落下。
所有黑衣人同时停手。
青年看向林渊。
“今天只是确认一件事。”
“你确实已经开始走自己的路。”
林渊皱眉。
“什么意思？”
青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葬天碑。
随后……
转身走入星门。
“很快。”
“你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星门缓缓关闭。
可就在彻底消失前。
青年最后的声音传来。
“因为你想知道的答案……”
“就在葬天众手里。”
轰！
星门彻底消失。
天玄古城恢复平静。
中年统领却没有放松。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星门消失的位置。
许久。
才缓缓开口。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渊点头。
“我知道。”
他低头看向葬天碑。
【灵源稳定度：13%。】
【天地共鸣度：17%。】
【当前境界：聚灵初期。】
林渊收起葬天碑。
没有急着突破。
他知道。
自己刚刚才踏入聚灵。
真正的修炼……
现在才开始。
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
那名黑袍青年站在一座黑色祭坛前。
祭坛中央。
悬浮着一块残缺的石碑。
石碑之上。
只有半个古字。
——葬。
青年伸出手。
轻轻触碰石碑。
“醒了。”
黑暗中。
一道苍老声音缓缓响起。
“谁？”
青年回答：
“持碑者。”
沉默许久。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青年笑了。
“聚灵初期。”
黑暗中的声音突然安静。
片刻之后。
竟传出一声低沉的笑。
“十万年……”
“他终于开始重新走那条路了。”
“那么……”
“帝境之上的那扇门。”
“也该重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