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开始查询土拨鼠的资料，然后打电话咨询招聘的事。她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分钟，挂了电话兴奋地凑过来。
“师父！明星经纪确实没有短期的，但是网红有短期的！三个月的实习协议！实习通过了才能签约，不过三个月就给一丢丢工资。没有工资也没关系，谁让我喜欢呢！”
还没等我说话，她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面试。”
“你等等，我还没答应苏晚呢。”
“不用等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种事有风险的，你别那么冲动。万一签错了协议，就把你卖了。”
唐小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三个月而已，能卖哪里去？”
随后她又开始软磨硬泡：“师父——你就让我去嘛，我又不傻，我会小心的。而且你们不是也会在公司吗？可以随时接应我，赵北齐也可以。我出事了就打你电话，你们两分钟内就能赶到。”
我想了想，和赵北齐对视了一眼。最后我还是点了头。
“行，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报告动态。不要单独去四楼欧阳川的办公室。不要吃他们单独给的任何东西。包括水、饮料、零食。”
唐小萌愣了愣：“有这么可怕吗？搞得像是去黑社会卧底一样。”
“防着点总不会错，还是慎重点，我可不想我唯一的小徒弟出事。”
唐小萌听了竟然有些感动，大眼睛滴溜溜转：“师父，这也太感人了吧，我要永远追随你。”
我一愣，尴尬地笑笑：“那没必要。”
随后，我联系了苏晚，告诉了她同意帮她调查土拨鼠的事。
苏晚听到我同意，非常高兴。直接说：“我现在就安排。马上启动审计的事。”
我又愣住了：“等等，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苏晚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听到这话我更加懵圈了。这两个女人说的话都一样，都这么着急吗？
第二天，唐小萌就直接去面试了。
而苏晚那边也开始着手安排审计的事，我也被她拉去一起旁听。
她直接让派驻在土拨鼠的财务经理周敏回苏氏集团当面汇报。
周敏三十多岁，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会上，苏晚直接开门见山：“周经理，土拨鼠的账目最近有没有问题？”
周敏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苏总，我说实话。土拨鼠的账目很乱。我每个月做合并报表的时候都要额外花大量时间核对，但还是对不上。”
“怎么个乱法？”
周敏打开电脑，调出一张表格：“欧阳川有很多“特殊支出”，没有发票，只有一张白条。白条上写个金额、签个字，钱就出去了。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发票，他说这是行业惯例。我问了王京花，王京花也说这是行业惯例。”
“什么样的特殊支出？”
“名目很多，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给艺人的“封口费”，一类是“招待费”。金额很大，每个月都有。少的几万，多的几十万。”
苏晚看了我一眼。
“封口费是封的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问他们也不说。但有一次，我在财务室加班的时候，听到王京花在走廊打电话。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我在财务室还是都听见了。她说“那个女孩同意了，欧阳总晚上有空”。第二天账上就多了一笔支出，备注写的是“宣传费”。”
苏晚又看了我一眼：“林正，这个费用听着怎么不像干好事。”
我点点头：“听周经理的描述，应该是的。”
“看来土拨鼠的问题真是不少，再不查迟早会出事。”
苏晚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周敏，接下来集团会以内部财务审计的名义对土拨鼠进行调查。我会安排林正全程参与，以集团审计人员的身份进去。你负责对接，所有的资料调取、人员约谈，你完全配合他。”
周敏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没问题。苏总，我会全力配合。”
苏晚继续说：“另外，你起草一份审计通知，走集团正式发文流程，越快越好。不能让他们有准备的时间。”
“明白，下午我就起草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