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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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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姜璃辨天机,旧部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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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死了!烫死老子了!” 两扇黑沉沉的玄铁门被撞得轰然弹开。 墨鸦拍打着焦黑的翅膀,连滚带爬摔进刑罚堂的青石板上。 他尾巴上的黑羽还冒着几缕青烟,张嘴直喷火星子。 守在殿门两侧的黑甲刑罚使右手下压,冷冷按住刀柄。 “嚎什么?” 姜璃盘坐在刑罚堂上首,缓缓抬起眼皮。 三尺雪白长发顺着肩头垂落,指尖划过案头染血的卷宗。 墨鸦顾不上扑打尾巴上的火星,伸长脖子嚷嚷: “堂主!中州的天让神庭那帮人给捅穿了!” 姜璃手指停在卷宗边角: “天策神将到了断龙崖?” “何止是到了!” 墨鸦扯着破锣嗓子直叫唤: “昊宸老儿下了死旨,右天策神将提着断罪天戈,把中州方圆十万里封成个铁王八!” “连只苍蝇想飞出去,都得当场挨上一记雷火!” 姜璃神色平静如古井: “明修栈道,做给天下人看的遮羞布。” “暗地里呢?” 墨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凑上前: “堂主料事如神!” “老黑我在断龙崖外围盯梢,瞧见虚空裂口里溜出几条黑耗子。” “个个披着无常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腰上挂着九幽拘魂索。” “这帮家伙绕开天策神军的大营,借着匿形古盘,悄悄摸进中州腹地去了!” 咔嚓! 坚硬的墨玉石案应声崩开一道深缝。 姜璃眼底透出一股刺骨寒意: “天巡卫。” 墨鸦缩了缩脖子: “天巡卫?那是啥路数?” “昊宸私底下养的疯狗。” 姜璃收回手掌,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不归天规管,只听昊宸一人的调令。” “这帮畜生专司暗杀、搜魂、抽骨剥皮。” “当年神庭处置所谓叛逆,全由天巡卫在暗室里动手,连骨髓都能给你榨出二两油水来。” 墨鸦打了个寒颤: “昊宸派这帮疯狗下界干啥?储君不是让中州那帮老怪物撕碎了吗?” “查案是假,挑事是真。” 姜璃站起身,白发无风自动: “昊宸清楚中州各大教派各有算盘。” “天巡卫下界,借着彻查凶手的幌子,暗中给摇摆的宗门扣上弑君死罪。” “打掉硬骨头,扶持甘愿摇尾乞怜的软骨头。” “三个月后,不用天兵踏平中州,各族老祖自己就会跪着呈上降表。” 墨鸦听得张大了鸟嘴: “好黑的心思!” 嗡! 一声尖锐的轻鸣突兀撕开殿内的死寂。 姜璃神色微动,探手摸向心口内衬。 一枚巴掌大的七宝穿心玉符滑出掌心,正面七颗宝珠泛起刺目的赤红。 一滴粘稠的精血自玉符缝隙渗出,滴在地砖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整整百年,这块玉符从未有过半点动静。 墨鸦瞪大双眼: “堂主,这又是啥宝贝走火了?” 姜璃没有答话,两指捏住玉符,真元灌入。 玉符内传出一道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伴随着骨肉碾碎的闷响。 “统领……是您吗……” 那道声音嘶哑干瘪,带着濒死的颤音: “属下……周凛……” 姜璃目光一凝: “周凛?你还活着?!” 玉符那头剧烈呛咳,吐出一大口血沫: “统领……快走……别回神庭……” “太子身死,武安神君借机发难,诬陷您勾结外敌……” “右天策军大清洗……昔日跟随您的弟兄,尽数被下了镇魔狱……” “属下带着第七营残部三十余人,拼死杀出重围……” “我们……我们借着坠界神阵逃入中州,眼下躲在荒废的“落阳神庙”……” “神庙四周全是天巡卫的探子,大阵快破了……” “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求统领……救救残部……” 砰! 玉符上的赤芒熄灭,第七颗宝珠当场碎成了齑粉。 那是本命精血彻底燃尽的动静。 整座刑罚堂落针可闻。 墨鸦僵在原地,连翅膀都不敢扑腾。 姜璃用力握紧碎裂的玉符,指节青筋毕露。 当年神魔战场上,一柄浸了剧毒的弑神箭直射她后心,是副将周凛拿胸膛替她硬挡了一记。 周凛的半副肺叶至今留着无法拔除的毒疮。 她以为旧部早已在她脱离神庭后被妥善安顿,却没料到武安神君竟会下这般毒手! “备云舟。” 姜璃豁然转身,周身煞气直冲殿顶: “我去一趟主阁。” 她步履极快,踏过覆满寒霜的长廊,径直踏入天机主阁。 阁楼深处,九幽玄冰筑成的法台上,九幽玄冰小辇静静悬浮。 轻纱低垂,掩映着那尊晶莹幽蓝的神蝉。 白素素白裙胜雪,安安静静侍立在冰辇右侧。 “属下姜璃,叩见阁主。” 姜璃单膝跪地,双手捧起碎裂的穿心玉符: “神庭天巡卫暗潜中州,属下昔日副将周凛率残部困于落阳神庙,命在旦夕。” “周凛知晓神庭诸多隐秘部署,属下请命独行中州,接应旧部。” “属下愿立军令状,顺手生擒两名天巡卫暗子搜魂,摸清昊宸在下界的所有眼线!” 白素素秀眉微蹙,轻声提醒: “姜堂主,断龙崖刚刚封锁,中州如今是全天下的焦点。” “天巡卫行踪诡秘,此时贸然踏入,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姜璃猛然抬头: “白姑娘不知周凛为人!” “当年他替我挡过弑神毒箭,神魂碎了三成都不曾吭过一声!” “他绝不会背叛我,神庙里的残部,是我昔日最后的弟兄!” “我若不去,他们必被天巡卫搜魂碎尸!” 白素素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侧头看向小辇。 大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唯有寒气从小辇边缘垂落,打在地砖上,凝成细碎的冰花。 良久,轻纱后传来一声清越的蝉鸣。 蝉鸣极微,却尖锐地刺进姜璃的识海。 顾星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平缓得叫人心慌: “你视他为袍泽。” “天巡卫视他为什么?” 姜璃呼吸一滞: “阁主……” “天巡卫视他为钓你的香饵。” 顾星河打断了她,语速平稳而漠然: “穿心玉符封存整整百年,灵机断绝。” “为何百年不曾走漏半点气机,偏偏在天巡卫踏进中州三炷香内,亮在你手心里?” 姜璃脸色微变。 她张了张嘴: “周凛逃入下界,或许是刚寻到催动玉符的机缘……” “巧合?” 顾星河的声音从小辇中飘出,带着洞穿人心的冷意: “神庭封界,天策大军封锁四方。” “一个身负旧伤且神魂残缺的偏将,带着三十名残兵,能从天牢里杀出重围?” “还能避开天罗地网,完好无损地借阵坠入中州?” “你当神庭的神将全是废物,还是当天巡卫的猎犬全瞎了?” 姜璃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那些被昔日袍泽情谊掩盖的致命破绽,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想去中州?” 顾星河的前足在冰辇内轻叩了一下玉案。 嗒。 嗒。 嗒。 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因果玉筹从小辇内飞出,悬停在姜璃眼前。 “给你十二个时辰。” 顾星河淡淡道: “答出这三枚玉筹上的问题,本座放你出阁。” 姜璃双手接下三枚玉筹。 “第一问,落阳神庙内的周凛,肉身是旧人,神魂是真是假?若已被搜魂换髓,你当如何借死物当场验明?” “第二问,若神庙从头到尾就是一座引你入瓮的死局,你当如何反推天巡卫伏杀大阵的真正阵眼?” “第三问,如何不损天机阁一兵一卒,反将这批天巡卫的脑袋,原封不动当成寿礼送回昊宸的龙案上?” 三句话落下,大殿再次归于寂静。 姜璃捧着三枚沉甸甸的玉筹,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 每一道问题,都在把她心底残存的温情砸得粉碎。 这是要逼她剥掉战将的皮,换上一副执掌生死棋局的铁石心肠! “属下……领命!” 姜璃重重叩首,额头碰在坚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抓起玉筹起身,不再多看小辇一眼,大踏步走出主阁。 回到刑罚堂后,伴随着一声沉闷震响,偏殿结界尽数升起。 暗室之内,姜璃将玉符内的残存神念抽离出来,悬在半空。 她咬破指尖,以神庭秘传的推演之法,在虚空中飞速勾勒出中州落阳神庙的地形图。 每一处伏击点,每一缕因果走向,被她用神念反复拆解。 眼底最初的急躁与痛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洗净铅华的冷冽。 此时的主阁后山。 山风卷过冰崖,掀起漫天碎雪。 顾星河伏在冰辇软垫上,识海中的天机大衍八卦图正泛起幽幽青芒。 每日刷新的两道因果,在识海上方凝成了两行刺目的血字。 真言谶: 【中州落阳神庙内,周凛神髓早已被天巡卫“冥影”抽干换髓,沦为提线魔偶;神庙地底三丈,埋藏三具极道“灭魂道兵”,触引信者,十万里生机俱灭。】 虚妄相: 【天巡卫统领认定姜璃重情必至,伏杀阵眼立于神庙西北“望月台”;实则阵眼早已挪至正南“焚香炉”内。】 顾星河前足轻轻划过面前的因果虚线。 “钓鱼执法?”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那行血字: “既然昊宸想拿旧人做饵,那本座便把这处饵料,连同下钩的整条疯狗,一锅给炖了。” 冰辇缓缓转向南方,风雪在这一刻狂暴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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