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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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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终于找准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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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一步,砍一步。劈开的枝条堆在脚下,断刺扎进泥里,硬邦邦的。走了十几步,衣袖被几根尖刺划开两道口子,布帛撕裂的声音很轻。他没低头看,也没在意,只把袖口往上捋了捋,继续往前砍。 林晚跟在他身后。他劈开的那些断枝,倒伏的方向全是朝她的,她便沿着那条被硬生生砍出来的窄路走。 窄路两边的荆棘还带着刺,她侧着身子,肩膀偶尔蹭上去,衣料就被勾住,得停一下,轻轻把布从刺上解下来。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荆棘渐渐稀了。 紧接着,又是一处陡坡。 这坡不算高,却陡得厉害。坡面上长着一层青苔,颜色深得发亮,一层叠一层,肥厚而湿滑。夜里露水重,那青苔被浸得油亮油亮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下溜。 林秋踩上去第一步,脚底就打了个滑,他连忙把重心往后压,鞋跟在青苔上犁出两道水痕,才稳住。 他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这样走不行。这坡又陡又滑,站都站不稳,摔下去,在这满是石头的地方,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他想了想,把焚溪剑换到右手,剑尖朝下,俯下身,把剑身斜斜地刺进了坡面的青苔里。 剑刃破开青苔,扎进底下的土里,稳稳地卡住。他抓着剑柄,把它当成了支点,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每走一步,他都得先把剑从坡里拔出来,再往前插。插进去的时候,要用力压住,让剑身吃住土,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坡上的土被剑刃劈开,翻出里面发黑的根须,混着青苔的黏液,黏糊糊地糊在剑身上。 他就这样,像要把剑一寸寸钉进坡里似的,一步一步往下走。 林晚跟在他身后,走法却和他不同。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泄出一丝寒气。那寒气不浓,只在鞋底与青苔接触的那一小片地方凝结。寒气把她鞋底和青苔的表面冻住,冻出一层极薄的霜壳,让脚底不至于打滑。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等寒气凝住,才敢把重心压上去。霜壳被踩碎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喀声。 林秋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在夜色里有些白,额角也有细汗,可她没出声,只是一步一步跟着。 他就转回头,继续拔剑,再插,再走。 就这么熬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坡终于走完了。 两人站在坡下,都喘了一阵。林秋甩了甩握剑那只手,虎口被剑柄硌得发麻。他抬头往前看。 庆山坡的深处,阴气比别处要重。空气里那股潮意,是往骨头里钻的凉。 他要找的阴脉木,就长在这一带。 两人在这边寻觅了许久。 庆山坡比前三个地方都要荒。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闷闷的,软得没底。林秋每走几步,就要蹲下来,把腐叶拨开,检查底下的土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手指插进湿土里,摸出一块又一块碎石,逐块翻看,看有没有卡在缝里的木屑。 他沿着坡面一圈一圈地找,从坡脚找到坡腰,又从坡腰折回来。树桩一个个翻过去,断面发黑,斧痕早被雨水泡得模糊了。他在几个凹陷处趴下来,把脸凑到离地面极近的地方,借着月光看土色有没有深浅不一的地方。 林晚在另一侧找。她翻动石块,搬开,看石底,再把石头放回原处。她的手指很快就被石棱划出了几道细口子,血渗出来,她也只是随手在衣角上抹了一下。 从月在中天,找到月偏了西。腐叶被翻得七零八落,土被扒出十几个浅坑,石头搬动了不下百块。 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林秋站在一处坡坎上,喘着气,看着这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山坡。 他没说话,只是那口气吐出来,比刚才都要长。 也许真的找不到。 他挑的就是这个时间。林横以及一些其他长老跟着他父亲一起出去办事了,这个空档不长,错过了,以后怕是再没机会查。若现在收手,林横回来,他手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凭他现在的实力,干不掉林横。 这个念头比夜里的寒气还要冷。林横是族里的长老,修为远在他之上。 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和线索,他老父亲也没法把林横怎么样。族里的规矩摆在那里,没有实据,谁也动不了一个长老。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掌心里搓了搓,又松开。土渣从指缝里漏下去。 那就重新找吧。从头再来。也许还有别的线索,别的地方,别的方向。 他站起身,抬起手,引魂之力渡出,又引来了一个魂魄。本来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魂魄在月光里浮着。林秋把林横的样貌,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 四十岁上下,偏瘦,长脸,颧骨高,下巴尖。眉毛稀,眼睛小,单眼皮,眼窝深,看人眯眼。鼻梁窄,鼻尖下勾。嘴唇薄,嘴角向下撇。 魂魄浮着,没有立刻答。 过了一会儿,它开口了,声音飘忽,却清楚。 “见过。“ 林秋那一瞬间,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见过。 “他走的是哪个方向,有没有看见他的帐篷。”林秋问道。 魂魄想了想,他手指的一个方向,随后开口说道“没……帐篷。” 林秋没再多问。 没有帐篷也没关系,起码有方向了。 往那个方向走,杂草是越来越多。 起先是齐膝的荒草,踩过去刷刷响。再往前,草就到了腰,叶片又宽又韧,交叠着长在坡面上,把路盖得严严实实。两人的裤腿很快就被草叶上的露水打得透湿,贴在小腿上,又冷又沉。 林秋走在前面。他伸手去拨草,手臂刚抬起来,叶片边缘就在小臂上拉了一道。不深,可立刻就渗出血珠,被夜风一吹,刺刺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 草太密,又是这种带锯齿的叶边,光靠手拨,一路走过去,身上不知道要添多少道。他抽出焚溪剑,剑刃竖着往草丛里一劈。 草茎断成一截截的,哗地倒下来。他就这么一路劈过去,断草溅起草汁,黏在剑身上。走了十几步,小臂上又添了两道新的口子,血顺着往下淌,被他随手在裤腿上抹掉。 林晚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远,她忽然停住脚步,抬手向前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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