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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大师重生后,血洗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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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伤与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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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伤与誓 血尚带着体温,淌得久了,寒意才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陈烈坐在振武馆后院的石凳上,不动,任由老周捏着烧红的匕首,压在左臂翻裂的伤口上。皮肉灼烧的滋滋声响撕开夜里的寂静,阿龙、阿虎立在三米开外,脸色泛白,指尖攥得发白,硬是钉在原地没有挪步。 “撑住。”老周额头上渗满冷汗,另一只手攥着半瓶烧酒,瓶口敞着,“没有麻药,也没有消炎药。一旦化脓,这条胳膊只能锯。” 陈烈没应声。目光落向院角老槐树,月光投下的树影虬结扭曲,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八十年前太行山,弹片撕掉他肩头一大块肉,也是这般用火烫封口。那时苏婉清蹲在一旁包扎,眼泪砸在他伤口边,他嘴上笑着说不疼,骨子里的剧痛几乎逼得他发狂。 “好了。”老周收回匕首,拿绷带一层层裹紧伤口,“三天之内不能动手硬拼,再拉扯,这条胳膊直接废了。” “三天太久。”陈烈轻轻活动手指,伤口下的神经一阵阵抽跳着疼,“佐藤秀一只给三个月,今天才头一天。” “有期限,也得留条命去做事。”老周把烧酒瓶子重重墩在石桌上,“林渊,我晓得你心里烧着一团火,可火势太猛,最先烧尽的是你自己。” 陈烈没有接话。起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兜头浇下。血水混着汗水淌进眼眶,涩得他眯起眼。抬手擦脸的间隙,前院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阿龙定下的暗记。 “是浅野小姐。”阿龙快步过去开门,不多时领了一道身影进来。 浅野樱换了深灰色的训练服,马尾束得紧绷,褪去做记者时那股锋芒逼人的锐气,只剩浓重的疲惫。她拎着一只医药箱,抬眼看见陈烈赤裸上身、左臂厚厚缠着绷带的模样,脚步猛地一顿。 “你……” “死不了。”陈烈随手捞过外套披上,扣扣子的动作牵动伤口,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带了什么消息?” 浅野樱深吸一口气,自怀中取出折好的报纸与一叠照片。《樱都财经日报》的头版,黑木一郎的遗照赫然在目,标题写着《黑龙会会长突发心脏病离世》。照片里,黑木躺在白布之下,脖颈处隐约浮着一道细血痕——那是陈烈的刀留下的痕迹,报道里半个字都不曾提及。 “樱花会压死了所有风声。”浅野樱嗓音发紧,“警方最终定性为自然死亡,现场查不出外人闯入的痕迹。红枫会馆所有监控,全部报故障。” 陈烈扯出一抹冷笑:“佐藤秀一的手笔。” “还有更棘手的。”浅野樱抽出另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佐藤秀一的弟弟,佐藤秀树,樱都大学医学部教授,也是樱华生命的首席研究员。我查到他们在秘密推进一项基因实验,实验样本……” 她顿住,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样本来自东陆国,苍龙山。” 陈烈瞳孔猛地一缩。 苍龙山。细菌战。人体实验。 当年他拼死护送出去的那份名单,记录的正是苍龙山细菌实验的罪证。八十年光阴流转,佐藤一族居然还在沿用当年的数据继续实验。 “实验地点在哪?”陈烈的字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位置还没能查实。但三天后,樱华生命会在港区办一场私人酒会,对外宣称新药发布会,实际上……”浅野樱咬了咬下唇,“是给樱花会核心成员展示实验成果。” 陈烈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院子里的木人桩。 “林渊!你不能动!”浅野樱急步上前半步,目光钉在他包扎的左臂,“你的伤口!” “我清楚自己胳膊的状况。”陈烈站定在木人桩前,脚下扎稳不丁不八的桩步,右手虚拢。他侧过头,“老周,带孩子们练两仪桩。阿龙盯着,谁偷懒,罚五十个俯卧撑。” 老周长叹一声,拄着拐杖走到一众少年面前:“都听见了,站好!” 十几个少年迅速分列两排,扎稳马步。阿龙、阿虎来回巡场,看见姿势歪斜,便用脚尖轻点提醒。 陈烈没有立刻出拳。闭目调息,绷带下的伤口一阵阵灼烧般抽痛,像一团闷火埋在皮肉里。他必须动一动,感受气血流转,确认这具躯体尚能扛事。 下一瞬,他动了。 右拳如炮,重重撞在木人桩胸口。只用三分力道,桩身依旧震出沉闷嗡响。收拳再击,左臂不敢大幅度抡动,全靠腰胯拧转,将力量自脚底层层递送到拳面。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起微弱风声,像困兽在黑暗里低声嘶吼。 浅野樱立在廊下,抱着医药箱静静看着。月光拉长陈烈的影子,投在院墙上,轮廓晃动,时而像人,时而像一头自远古蛰伏而出的凶兽。 她忽然想起祖父。 浅野正雄离世前三个月,偷偷回家里见过母亲一面。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祖父。老人穿着破旧外套,一道长疤从眉角划至下颌。他抱着三岁的浅野樱,在院子站了整整一夜,反反复复只念一句话:樱花会再开的时候,要有人去摘。 次日天未亮,祖父便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你祖父,是什么样的人?”陈烈收拳,忽然开口。 浅野樱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话。她走到石桌边坐下,声音轻飘飘的:“我只见过那一次。他眉骨有一道疤。母亲跟我说,那道疤是年轻时候在东陆国落下的,为救一个东陆的女人。” 陈烈缓缓放下拳头。 “那女人后来呢。” “死在了苍龙山。”浅野樱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医药箱边缘,“祖父想把她救出来,没能成功。回来之后,他疯了一样追查樱花会,没过多久,就被特高课带走。” 夜风扫过槐树,叶子沙沙摩擦。 陈烈走到她身前,屈膝半蹲。月光下他眼底漆黑,褪去方才搏杀的戾气,只剩一层厚重疲惫。 “浅野樱。”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全名,“你恨樱岛吗?” 浅野樱抬起头,眼尾泛红:“我恨的是作恶的畜生,不是这片土地。我生在樱都,家就在东陆隔壁的渔村,祖父最后埋在东陆燕州。你告诉我,我该去恨哪一方?” 陈烈静静看了她很久。 然后伸出手,不是握刀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紧药箱的手背上。手掌粗糙,布满厚茧与干涸血渍,掌心却带着温热。 “那就一同去摘。”他低声道,“那些樱花,一朵一朵,连根拔。” 眼泪终于砸落,滴在陈烈手背上,滚烫。 后半夜,陈烈毫无睡意。 他翻上屋顶,躺在瓦片上,望着樱都灰蒙蒙的夜空。左臂伤口持续抽痛,这份疼痛他早已习惯。痛感能让人清醒,时刻记清自己是谁,为何踏上这条路。 瓦片传来轻响。 陈烈没有回头:“老周,我说不必守夜。” “是我。”浅野樱的声音传来。 她拎着小型药箱,小心挨着他坐下,取出纱布与药膏:“刚才练拳扯到伤口,绷带松了,该换药。” 陈烈坐直身子,任由她拆开绷带。月光下,狰狞伤口翻着红肉,浅野樱倒抽一口冷气,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 “你到底是谁?”上药的时候,她低声发问,“我查过林渊的资料,那个人连鸡都不敢杀。可你斩杀黑木一郎的时候,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陈烈望向远处夜色:“我说我本是八十年前,死在苍龙山的人,你信吗?” 浅野樱手上动作顿住。 “我信。”她安静开口,“祖父临终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在东陆见过一个鬼,那鬼不害普通人,只杀恶人。他唤那人……燕归。” “燕归。”陈烈接下这两个字。 两人一同沉默。 远处野猫嘶鸣,听着像孩童啼哭。陈烈忽然侧耳,目光锐利扫向巷口。 “怎么了?”浅野樱心头一紧。 “有人。”陈烈声音骤然变冷,“三个,趴在对面屋顶,已经潜伏十分钟。” 浅野樱脸色一变:“樱花会的人?” “不像。呼吸压得太匀,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陈烈起身,肌肉绷紧,伤口又渗出血丝,他却恍若未觉,“老周!叫醒孩子们!” 话音刚落,巷口飘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 是***,子弹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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