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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七情炼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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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火印锁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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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在门槛外坐到日头高起。 袖中断简贴着胸口,断口纹路与寒玉棺裂痕隐隐呼应。 棺盖上那道三寸裂痕像针扎在心里。 他试着用灵力修补,灵力刚触到裂口,就被一股阴寒劲气弹出来。 再试,劲气反噬进经脉,一路游到左肩骨裂处,狠狠咬了一口。 “别费劲了。” 老情难得正经。 “剑印化火,会一点点抽干冰棺寒气。第三日大会开始,当日结束。大会结束前,寒气刚好被抽到警戒线。到时你拿不出丹方,那女娃连喊你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破。” “两个办法。第一,炼成悲露丹,以悲化冰,浇灭剑印之火。第二,找到裴镜玄种在你肩骨里的剑印,反噬过去。剑印和棺上寒火同源,剑印一碎,寒火自灭。但剑印刚种下就藏在骨缝里,我一时扫不到具体位置。” “双管齐下。悲露丹要炼,剑印也要找。” “找剑印只有一个办法,用怒焰丹体烧自己。” 老情压着嗓子。 “剑印遇到你体内的怒焰会显形。这个过程会烧断经脉,痛得你恨不得把骨头挖出来。” 陆玖没犹豫。 “她在棺里跟寒魂咒斗了三年,一刻没停。我烧几根经脉,算什么。” 陆玖取出铁血战意石,贴在左臂伤疤上。 剧痛从皮肉钻入骨髓。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 周身腾起一圈极淡的热浪,门口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半炷香后,左臂多了一圈暗红纹路。 怒焰丹体第二重,成了三成。 他握了握拳,指节间有细小赤色火星一闪。 “现在烧。” 陆玖压着嗓子。 老情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说话。 鸿蒙情鼎中分出一缕赤金色的实质火焰,顺着陆玖的经脉钻进去,在前面开路。 赤色雾气跟在后面,像被火焰牵引着,精准地避开所有要害经脉。 “跟着我的火走。” 老情的声音紧绷。 “这火焰能暂时护住你的经脉内壁,烧起来痛减一半。只能撑半盏茶,你抓紧。” “左肩胛骨内侧,第三根肋骨上端。” 老情忽然出声。 “剑印在那里显形了。” 陆玖低头看去。 左肩的皮肤下,一条极细的冰蓝色光丝盘踞在骨缝之间,像一条缠着骨头吸髓的冰蛇,被赤色雾气逼得无处可逃。 “别碰它,还没到碎的时候。” 老情喘着气。 “现在碎了,裴镜玄会立刻知道。得等到丹道大会最关键时刻,你在他眼前碎给他看。” “这一烧,烧掉我几成经脉?” “有我的火护着,只烧掉一成半。三天内左手使不上全力,但不影响炼丹。” “值了。” 陆玖把衣服穿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 灰袍老者陈墨拄着紫竹杖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丹堂药童。 “陆玖?” 老者在门口停下,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是我。” “丹堂,陈墨。三长老让我捎来这个。” 陈墨从袖里摸出一张请柬。 “外榜名帖被柳明撕了,这是丹堂内荐请柬。凭此可入甲组末席,但丹台验名时,柳明仍能拦。丹道大会第三日开始,当日结束。你在甲组,三长老特意交代,你必须参加。” 陆玖接过请柬。 内页除了赛程,还有一行极小的红字。 甲组末席,葛青风亲留。 “跟三长老说,棺在人在。他想要,亲自来拿。” 陈墨弯腰又咳几声,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陆小友,你是真不怕死,还是真不知道金丹与炼气之间隔的是什么?” “你咳了三年。” 陆玖望着他。 “丹灰入肺,阴寒侵脉。青木灵焰的火毒,好受吗?” 陈墨脸色骤变,紫竹杖当啷一声戳在石阶上。 他上前一步,杖头抵在陆玖胸口。 “你懂什么。” “我懂炼丹的人,不该给人当狗。” 陆玖没后退。 “你的火毒我能治,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墨瞳孔缩了缩,杖头松了半寸。 “讲。” “三长老炼过情帝之火没有?” 陈墨沉默了很久,握着紫竹杖的手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收回紫竹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一直在找,找了二十年。试过的东西,你不会想知道。丹堂地下库最里面那间石室,除了他,进去过的人没一个能完整出来。” 陆玖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转头朝寒玉棺看了一眼。 “那间石室,离寒玉棺多远?” 陈墨身子僵了一瞬,缓缓抬头。 “同一层。你木屋地底那条寒脉,和丹堂地下库相通。当年放你女人冰棺的寒室,和最里面那间石室,只隔一道石门。三年前你把她迁到木屋,寒脉未断,那间石室一直在你脚下。” 陆玖的后背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陈墨盯着他,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 “陆小友,你爹的死,和那间石室有关。你若想查,丹道大会第一场结束前,来丹堂找我。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话音落下,陈墨转身便走。 紫竹杖点地的声音在雾中渐渐远去。 陆玖正要把请柬收进怀里,左臂伤疤突然一阵剧痛。 他抬头,看见雾中一道紫袍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木屋十步之外。 三长老葛青风。 “陆玖。” 葛青风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带着一股药渣的陈腐气。 “陈墨给了你请柬,你不谢吗?” “三长老亲自来,不是为了听我道谢吧。” 陆玖站得笔直,旧刀握在手里没动。 葛青风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你爹当年也这么倔。我到今天还记得他坐在甲组末席的样子,手很稳,心很乱。最后丹炉炸了,他连眼都没眨。” “我来只是提醒你。” 葛青风往前迈了一步,陆玖的左臂伤疤像被蝎子蜇了一下。 “你爹死前,也像你现在这样看着我。他一句话没说,后来丹炉炸了,他也没说。” 葛青风又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在念一道药方。 “那口棺材,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新的位置。就在你爹当年坐过的位子下面。” 紫袍没入雾中,像从未出现过。 老情的声音都在抖。 “金丹中期,而且他身上有寒魂殿的气息。你刚才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陆玖把请柬收进怀里。 “他每走一步,我左臂就疼一分。那是火候刻度在预警,他的青木灵焰里掺了东西。” “所以你不该去参加大会。” “我不去,她连被当人质的价值都没有。” 陆玖蹲回棺前。 他手指在“君若不弃”四字上停了停。 屋里静得能听见冰棺里极轻的嗡鸣。 他忽然把耳朵贴到棺面上。 嗡鸣声时高时低,像一把剑在极远的地方挥动。 苏枕遥的剑意分身,还在冰棺里跟寒魂咒对抗。 三年了,她没有停过。 “枕遥。”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再撑三天。三天之后,我让所有人知道,你没有选错人。” 棺面上的冰蓝光忽然亮了一瞬。 光纹从“君若不弃”四个字向四周蔓延。 光纹中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转瞬即逝。 “剑心在柄,穗莫丢。” 陆玖猛地起身,冲到墙边,把苏枕遥留下的那柄断剑拿下来。 他先找剑穗,翻遍了整个剑鞘,没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又顺着剑柄一寸一寸摸过去。 终于在剑柄末端摸到一个极小的暗扣。 他按三年前她教的力道旋开。 剑柄是空的。 里面藏着一枚暗红色的珠子,黄豆大小,通体温润。 珠子上缠着半截褪色的剑穗丝。 “剑心珠。” 老情的嗓子都变了调。 “她用三年剑意凝成了剑心珠。这丫头疯了,这珠子是她的剑道根基。她把半条命放在你手里了。” 陆玖握着珠子,指节发白。 苏枕遥在告诉他,她还能撑,但他必须赢。 “我会赢。” 他把剑心珠贴身收好。 剑鞘留在棺侧,与寒玉棺并排。 他起身把破包袱从床底拖出来。 几株聚灵草、三枚品相极差的火纹石、几块妖兽骨,还有一把生锈的旧药锄。 “你就这点家当,拿什么跟丹堂的人比?” 老情看不过去。 “所以要先弄点东西。” 陆玖把药锄插进后腰,从墙角翻出两个空药篓背上。 他敲下一角火纹石,碎片收进袖中。 又用粗布把断剑缠好,背在身后。 旧刀别在腰侧,刀柄朝前。 陆玖锁好木门,把两扇破窗用木条封了。 绕到屋后,在墙根埋下那枚火纹石碎片。 又绕到前门,在门槛下藏了一小把妖兽骨磨成的尖刺。 “你这是防谁?” “防人。” 陆玖直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他背着药篓往山上去。 经过外门演武场时,十几个晨练的外门弟子远远看见他,纷纷停下动作。 有人手里的木剑掉在地上,有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兵器架。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回来了,比三个月前更吓人了。” 一个弟子压低嗓子。 陆玖没看他们,目光越过演武场,落在对面山腰的丹道大会告示上。 朱红纸张在风里翻卷。 “三长老把你安排在甲组末席,目的是让全天下看你出丑,让你自己把情鼎露出来。” 老情憋不住。 陆玖走到告示前,伸手按在“丹道大会”四个字上。 “那就让他看看,谁先出丑。” 他转身朝后山走去。 身后那个瘫坐在地的弟子望着他的背影,喉咙里挤出半句。 “这是去送死。” 陆玖没回头,脚步也没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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