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干涉下,两派这才将身上浓郁的政治风吹散了些许。
鼓动委员会也加急对这些重点地区进行电影放映,宣传员借助电影带来的有利场合,勉强维持住了农民的立场。
强制化入社也因此并没有带来大规模的农民退社潮。
集体农业化进度就在这种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迎来了提高。
但危机并没有给斯大林带来大的思想改变,因为在他眼中,这些问题在生死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他反而有些不满,调动试点区农民所造成的几个大农业区集体化工作的停止。
更引发他关注的是,叶戈尔已经开始无视书记处,中央监察委员会与工农监察院更是肆无忌惮的直接干涉地方党委工作,以及法国在政局混乱、左派右派交叉上台中酝酿出的极端民族黑斑。
还有东亚岌岌可危的革命之火。
也因为这份焦虑,斯大林将自己推上了又一次与叶戈尔的直接对抗。
莫斯科,西郊的府邸。
斯大林看着那本宣言,列宁的警句在窗缝下斜的阳光中被缓缓合上。
虽然与列宁存在诸多矛盾,在某一段时间斯大林甚至产生过某种敌意,但等故人逝去,他才明白,列宁在时是多么幸运的时光。
至于叶戈尔,自三驾马车时代后,他与对方的合作好似总是在分分合合,列宁葬礼是这样、现在又是如此。
“比起托季联盟,叶戈尔同志才是真正的反对派啊......”
感慨两句后,斯大林眼神变成尤其纠结。
他的纠结如果自己的疑虑变成现实,真的要走上大规模工业化、农业快速集体化的道路,他与叶戈尔分歧将大到无法弥合。
为了存在,党内真的需要一个拦路的巨石吗?
斯大林用叶戈尔的一句话棱模两可了自己纠结的心,
“生存,是党的第一事务。”
咚咚咚——
门被敲响,莫洛托夫走了进来,
“斯大林同志,这是常会需要用到的文稿吗。”
瞧见文稿中显眼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改组方案,斯大林微微点头,透过门缝命令道,
“准备车,去克里姆林宫。”
说完,斯大林将眼神瞥向莫洛托夫,拍了拍对方的肩坚定道,
“莫洛托夫同志,你可要担起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担子。”
.......
克里姆林宫书记处会议室。
政治局成员悉数到齐,叶戈尔是最后一个到的,就如他当初感慨的一样。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的离去,让中央政治局熟悉的面孔,只剩下斯大林、布哈林、李可夫、托姆斯基,因去治病未能入会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伏龙芝。
除此之外,剩余几个面孔在叶戈尔脑中不算熟悉。
斯大林左手边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古比雪夫,内战时期伏龙芝的政委,现党内快速工业化的代表算是斯大林的自己人。
右边不用多说莫洛托夫,虽是党内的老近卫军,但也算是斯大林的党羽。
另外一个留着短胡大概是鲁祖塔克,算是斯大林在工会内的盟友,人民委员会的副主席。
只是粗略扫视,叶戈尔就明白了这场会议浓烈的问责意味。
等叶戈尔找了个靠左的位置刚一坐下,斯大林站起身宣布道,
“同志们,在过去一年间,党内剔除了一部分潜藏起来的意图分裂党的反革命分子,而又没有及时填补政治局缺口,造成了章程上的错误。”
“这次召开常会,一方面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选举出了新的政治局委员,把几位新同志带来进行更广大的民主化讨论,一方面是针对党内存在的不同想法,以及新的权力约束进行一次系统性讨论。”
布哈林微微抬头眼中充斥着惊讶,李可夫也不例外。
因为事发太突然了,他们都以为这场会是斯大林用来发泄不满,但没想到,对方在没有事先通知的前提下,直接扩大政治局的人员构成。
中央执行委员会的选举在他们印象中更是定在六个月后!
“斯大林同志,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召开了吗?”
布哈林的提问,只换了斯大林一句轻飘飘的,
“对啊布哈林同志,你不知道吗?哦!恐怕是书记处的同志没有将会议更改的时间告知,我代表书记处给你道个歉。”
此话一出,布哈林说什么都不是,刚站起身又转而坐下,余光扫视着叶戈尔指间不断转动的笔杆。
哒哒——
笔杆轻轻敲击桌面,叶戈尔抬了抬眼,目光正好与斯大林投来的眼神交汇,
“斯大林同志,中央监察委员会应该没有同志进行民主化监督吧?”
斯大林双手交叉着,
“叶戈尔同志,中央监察委员会插手各地区党委事务,也没有进行同级监督吧?”
此话一出,火苗几乎以其他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点了起来。
古比雪夫接过话茬道,
“叶戈尔同志,恕我直言党内不止只有你一个人在工作,农业问题你来指导我认为没有问题,毕竟新经济政策是由叶戈尔同志你来宣布的,农业集体化吹响社会主义前进浪潮的哨声也是由你来吹响。”
“但,您不觉得你的命令完全没有经过最高经济委员会的讨论,就率先执行下去了吗?”
“农民的问题是问题,工人的问题,叶戈尔同志你难道就可以不重视?”
叶戈尔只是笑着,将头微微前探,翘起的嘴角叼着未燃的香烟,
“其一古比雪夫同志,我没有知道农业问题,农业集体化的决策是党中央投票表决的,第二,我没有以个人名义在真理报发表过任何指导思想,更没有玩匿名不承认这种把戏。”
“简单点同志们,你们对我有任何不满都可以说,不用藏着掖着,斯大林和古比雪夫同志认为我越权,但农业集体化初期我在各农社奔波直接传递党中央的指导意见时,你们怎么不说我越权?”
“如果我有任何其他问题,例如腐败、例如乱搞男女关系,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
男女关系这句话一出。
斯大林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笑,继续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