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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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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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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呼米,疗养院内。 身着一身便装的托洛斯基,坐在门侧的躺椅上。 苏呼米地区虽然不似莫斯科般寒冷,但冬季连绵的细雨,依旧为这片不算宁静的土地浮上了一层阴霾。 格鲁吉亚地区与苏联的矛盾,并不会没有随苏联的确立而消弭。 虽然得到缓和,但打着民族自立旗帜的闲散游击队,依旧会时不时袭击各铁路干线。 但见多了内陆的白茫一片,水天交错在托洛斯基眼中也是难得的盛景。 望着远方驶来的汽车,半躺的托洛斯基俯身坐起。 原因无二,驶来的是格鲁吉亚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车,而之前格鲁吉亚地区的同志就已经与他进行过会面。 能享有这种规格的待遇,来者多半来自莫斯科。 果不其然,随着两把黑伞竖起,叶戈尔那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了托洛斯基面前。 “托洛斯基同志,苏呼米的景色很不错。” 褪去身上的加厚皮衣,叶戈尔伸出手,以一种相对尊重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问候。 而托洛斯基也没怎么给他摆脸色,褪去眼镜的眼中,除了几分意外更多的是疑惑,“叶戈尔同志?我记得你没有疗养的习惯?” 党内高层因为伤病大多都有疗养的习惯,例如斯大林的索契,列宁的哥尔克。 也正是因为这种习惯,无论是工人还是党内干部都享有时间不等的疗养福利。 叶戈尔是其中的另类,毕竟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很难和疗养二字扯上关系。 当然,也有说法是叶戈尔是以这种方式,进行干部福利过高的抗争。 毕竟清教徒这个外号,部分干部可是津津乐道。 叶戈尔笑了笑,“托洛斯基同志,我只是觉得以苏俄目前的情况,还远没有到放松的时间,我这次来是想同您聊聊党内以及德国方面的问题。” 将香烟点燃,雨幕因海风拂上了一层阴冷。 见状疗养院的干部不敢怠慢,赶忙搬来一张木椅,恭敬示意叶戈尔就坐。 毕竟得罪中央监察委员会的一号,等同于给自己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 而且中央监察委员会以及工农监察院,是为数不多独立的政府机构,人员任免地方政府能施加的影响也相当有限。 挨个散了一圈烟,叶戈尔就坐,笑着等待托洛斯基的答复。 而在托洛斯基眼中,叶戈尔很特殊。 对方摇摆的立场不白也不黑,说不上是盟友也谈不上是敌人,国际共产方面的威望极高,理论有错也有对。 列宁也曾和他聊过叶戈尔。 以列宁同志的角度,叶戈尔更像一种粘合剂亦或者压舱石, “你想聊什么叶戈尔同志,党内问题我觉得没有什么值得细聊的必要,如果是列宁同志派你来劝说,那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虽然不赞成斯大林,但加米涅夫与季诺维也夫也从未真正想站在我这一边,他们很摇摆,顾虑我,也顾虑斯大林,或者还顾虑你,这算是我的忠告叶戈尔同志。” “无论是莫斯科还是整个苏俄都清楚,列宁时代已经难以维系,你应该清楚某些事不能按照列宁时代的样子运转了。” 托洛斯基的话语依旧一股说教的含义,不过确实有几分为了你好的意味。 叶戈尔深吸一口香烟。 托洛斯基的态度让他消除了最后一丝,联合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彻底将书记处改组的想法,话题也随之朝德国方向移动, “正好托洛斯基同志,我也更想同您聊聊德国方面,或者说托派方面。” 提到这点,托洛斯基摆了摆手, “我知道叶戈尔同志,你与德共的某些同志关系不错,他们也奉你为某种真理,但真理本身就不存在,那些关于不断革命的声音本就是革命的一部分。” “影响党内团结,影响既定政策,将农民标为小资产阶级,不去执行恩格斯先生,唤起唤起农业无产阶级并吸引它参加运动,是德国工人运动首要的最迫切的任务的观点。” “也算是革命的一部分?” 叶戈尔语气带上了几分逼问,托洛斯基抿了抿嘴, “要结合实际情况考虑问题叶戈尔同志,德国革命还是要集中在工人身上,工人才是无产阶级,并且德国本质上也是工业力量大于农业力量的国家。” “我不认为花费太多时间用于唤起农民的革命性,对即将到来的革命,有任何现实意义上的价值,再者说这一切都能在夺取政权后得到改善。” 托洛斯基的话语其实带着几分自己也不认可的谎言,但没办法,现阶段他自己也需要维持托派内部的力量。 对于那些乱象,目前他不想出手管制。 不同于托洛斯基对德国革命抱有的乐观,听闻这句话的叶戈尔眉头紧皱, “我不认为争取另一个无产阶级的力量是浪费时间托洛斯基同志,并且我认为德国革命具有持续性与阶段性,不是所有国家,都能一步踏入社会主义革命。” “并且我始终相信,在革命前保持团结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十月革命开始时,党内还在为要不要武装抗争争执,那我相信我们恐怕不会坐在黑海海边畅谈革命的未来。” 托洛斯基也听明白了叶戈尔意图, “那些同志是怀揣着自己的革命想法,去驰援的德国革命,我无权让他们回来,并且我认为如果如果让那些同志回来会损害他们的革命热情。” 叶戈尔压下心中的无奈,语气带上了几点急迫 “托洛斯基同志,驰援他国革命不是派人过去那些简单,假设那些同志的思想出现了问题,假设那些同志的思想对德国革命产生了坏的影响,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历史会向我们问责!” “只是一味热情的输出观点,是把革命当成了自我表演的舞台,只有经历过一到两场甚至于经历过完成苏俄革命,匈牙利革命,并具有完整理论基础的同志才具备基础条件。” “甚至于,他们表达对他国革命的想法,也需要其他外派同志进行监督。” 理念的冲突让托洛斯基不屑的撇了撇嘴, “别忘了叶戈尔同志,当时你去匈牙利也没有人看好你,你又如何保证,外派出去的同志不是不弱于你的国际主义斗士呢?” “这是在搞经验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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