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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咸鱼假千金带空间下乡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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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形销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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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茹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人没有坚持多久还是昏迷了过去,失血太多一时半会没办法恢复。 接生婆出来告诉方婆子的儿子,“最好还是把人送去医院输点血,你媳妇现在手脚摸着都是凉的,还剩下的几片人参,每天给她熬个汤补一补。” “那你把人参给我吧,我娘晕倒了,我先给为娘用上一片。” 孝顺儿子看着接生婆手里的那五六片人参,伸手就想拿走,接生婆手一躲,横了男人一眼,走到一旁,手撩起水盆里的凉水,泼到方婆子的脸上。 “她身体可比你媳妇健康多了,还吃人参,这好东西可别给你娘糟蹋了,栓子你也不能光顾着你娘,不想想你媳妇。” 接生婆不说什么难听话,她给人家接生,不管是生男生女主人家满不满意,她的准则就是不掺和人家的家务事。 从前更没人性的人家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尤其是那些重男轻女的,给女儿取了招娣盼娣的都是好的,不好的给女儿取贱女,更没底线的人会把刚生下的女孩溺死,一边动手还会一边骂,他们觉得只有这样做,后面就没有女孩敢投胎到他们家,能生出儿子了。 这些十几年前屡见不鲜,但现在政策越来越好,没有打仗,饥荒也过去了,只要肯下地干活,就能吃饱饭。 接生婆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些极端现象了。 而方婆子这娘俩的操作,还是让经历过各种风雨的接生婆在心里狠狠唾骂了一句,造孽,真是糟蹋姑娘啊,她们娶的媳妇也是被人家放在手心里捧着的姑娘啊。 把手上的人参片给杨小茹的大女儿团团,嘱咐小姑娘把药看好了,每天烧热水的时候放一片给她妈妈喝。 哭成了肿眼泡的小姑娘重重点头,“我知道的,不会让爸爸和奶奶骗走药。” 逼得孩子都用上骗这个字眼了,这大人得有多失败。 一旁的冷水溅栓子脸上,男人打了个哆嗦,抱着的老娘也有了动静,终于睁开了眼睛,“娘,娘你醒了!!” 方婆子晕晕乎乎醒来,“儿啊,娘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小茹她给你生的是女孩吧,那死老婆子是不是想多拿咱们家鸡蛋,故意说的生男孩。” 栓子木着脸摇头,害怕道:“娘,俺没看过孩子,不知道是男的女的,要不娘你看一眼。” 孩子都死了,他一点也不敢碰这么晦气的东西。 方婆子也心虚,更怕看了这真是个男孩,自己更受不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看不看,看那赔钱货干啥,都死了直接埋了算了。” “这是你家娃,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然而,她不敢看,杨桂花却是直接掀开包裹,把孩子塞她手里,方婆子俩手僵硬的抱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方婆子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顿时涕泗横流。 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哎呦,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我真是命苦啊!我盼了这么久才盼到的孙子啊,老天爷你还我孙子啊!” 这一幕纵然看着解气,但却是赔了一个小生命,妇女主任张红霞对方婆子说教道:“早些时候就说过你,让你对儿媳妇好一点,你偏不听,你但凡少折腾她点,你这会也能抱上孙子了。” “就是啊,杨小茹这胎就是被你磋磨掉的。” “可不是,你跟你儿子在家天天歇着,等着杨小茹伺候,就没见过谁家婆婆有你恶毒的。” 周围人奚落的声音落到方婆子的耳朵肿,听起来非常的刺耳,她把孩子往儿子手上一塞,拿起笤帚就去撵周围人。 “滚,你们都给俺滚!” “俺男人刚死的时候,吃不上饭,连喂儿子的奶水都没有,问你们借粮食,你们谁都不借,俺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养大,终于给他娶上媳妇,就想过几天好日子有错吗!” “你们可怜杨小茹,怎么不给俺家送点粮食?现在孩子没了,一个个都来骂俺?” “俺再怎么样,对的也是自家媳妇,没有打骂过你们家媳妇,也没偷过抢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粮食!” “老天爷!你带走我吧!俺不活了!俺有罪啊!” 大扫帚把一杆人都逼退到门外,方婆子趴到地上磕头,疯癫的祈求上天,“吴大海你为什么要死的那么早,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也带走,你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欺负俺啊!” “你把俺带走吧!” “娘!娘您别这样!儿子还在呢,儿子陪着你!” 方婆子的儿子栓子被吓的魂都丢了,也跪着求她娘起来。 这对母子已经颠到,没人敢靠近了,方婆子发疯过后,围观的人也终于闭了嘴。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方婆子这得了失心疯的样子,没人敢再多说一句,现在还拿的只是扫帚,要是转身回去换成刀子,那凉的就是他们了。 接生婆也不是白来给杨小茹接生的,方婆子这样子眼看着是想赖掉她的账,接生婆直接去她家鸡窝,摸出五颗蛋拿走了。 拉着自家脸色发白的儿媳妇,问她:“小文,你要是害怕了,那妈下次就先不带你来了,等你缓一缓咱们在再学接生?” “没事的妈,我也就刚开始觉得有点吓人,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你真是太厉害了,杨姐那么危险的情况都能救回来,我要是能学会您一点皮毛就好了。” 小文知青脸还是白白的,紧紧握住婆婆的手,远离家乡,没有靠山的女知青就是杨小茹的下场,她必须要有用才行,只有学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而且生育这么危险的事,交给谁都不如自己懂。 她只信自己。 “这女人生孩子只要身体养好了就不会有事,咱们家对媳妇都很好,你看你大嫂和二嫂生孩子什么事都没有,有妈在身边,妈接生过上百个产妇,不会让你跟杨小茹一样的。” “……嗯,我相信妈。” 俩人走了。 …… 那小孩最后被放方婆子悄悄处理掉了,也没人知道她将孩子埋到了什么地方,虞晚再见杨小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方婆子终究是没送人去医院,杨小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靠着女儿煮的人参汤,慢慢恢复了点力气,直到现在才能下来走动。 她第一时间来了虞家,给虞玩道谢后,半句也没提自己生下的那个孩子,只木讷的说: “谢谢你给的人参,团团圆圆每天给我煮了人参水,我才能缓过来,对不起,糟蹋了你的好东西,欠你这半根人参,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虞晚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你还在月子中,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出来了,说什么糟蹋不糟蹋,人命可比人参值钱多了。” 她真是听不得有人这么看轻自己。 尤其是眼前这人,脸上无悲无喜,眼神空洞,看着她的时候,就跟看不到她的魂一样,她明明在说着话,却给人一种飘飘乎,随时就离开的感觉。 产后抑郁可不能轻视。 杨小茹没有接红糖水,嘴巴动了动,“不用了,我就不浪费好东西了。” 春生奶声奶气说:“姨姨,你喝了红糖水吧,你好瘦,团团姐姐和圆圆妹妹不能没有你。” 小朋友很担心,虞晚把红糖水给春生,然后让小家伙送给杨小茹,五岁的春生已经知道了生死,眼前的杨姨,就像是当初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一样。 他不想让团团圆圆也跟自己一样,失去妈妈。 杨小茹低头看着春生白嫩的小脸,眼睛恍惚了一瞬,眼眶红了,她在小孩的劝说下,接过红糖水喝了,甜滋滋的水进入腹中,可她依旧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杨小茹其实没有那么伤心,她没有看那孩子一眼,怀他的时候也很辛苦,对这个孩子也没多少感情。 她只是觉得熬不下去了,未来的日子一眼都能望到头,如果她生来就是过苦日子的,为什么老天要让她前半生成为城里人,而后半生又过的这么苦。 如果她在乡下长大,是不是更能接受现实。 杨小茹喝完红糖水,呆呆的道谢,连张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撑着形销骨立的身子慢慢往家走,这幅样子跟拖着一个骨架子走没什么区别。 虞晚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她大学学的不是心理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救一个产后抑郁的病人。 尤其是,杨小茹家婆婆和丈夫还是那个样子。 她就是救得了一次,又不能守在她身边当她的保姆,她们的关系也就是好一点的邻居而已。 春生站起来小手按在虞晚的太阳穴,“妈妈,你头疼吗,我帮你揉脑袋。” 虞晚感受着脑袋上的力道,抱着弟弟吸了两口,“还是我们小春生最乖巧。” 不再想别人的事,抱着奶黄包回了一口血后,想起自家还有活要干。 “来来来,咱俩一起干活,把窗户钉上塑料布吧,晚上呼呼的风吹的我受不了。” “嗯!” 各家各户入冬后就会在窗户上钉上塑料布,不仅能挡风还能防寒,保护玻璃,一穷二白的农村人,一扇玻璃窗都很珍贵。 虞晚之前坚持白天要通风换气,钉上塑料布后,屋子里就会很闷,一直没有钉塑料布。 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家房子明明是新建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还是会从窗户缝里漏出风来,屋屋子里凉飕飕的。 烧炕用的柴都比别家用的多。 虞晚就再也不嘴硬了。 她这边刚把塑料布拿出来,就又有人敲门,江砚白喊了一声:“阿晚,是我。” 下雪后,魏老爷子就不再让春生去他家了,让自己的大外孙过来给小弟子上课,老爷子心疼小弟子,不忍心让五岁的小弟子冒着雪来找他。 本来想着以小弟子的聪慧,直接停两三个月的课,等开春再上也不是不行。 但江砚白主动提出要给春生上课。 魏老爷子能不知道自家大外孙是什么心思,“你过去教课就好好教,别动什么歪心思啊。” 江砚白清隽的脸上很镇定:“姥爷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我保证就按照你的教案来,不改一个字。” “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魏老爷子警告了大外孙一句,不过大外孙不是那没有底线的人,他到底还是松口,让江砚白去了,魏书程有些羡慕说:“爷爷,我也能教,我学的比哥还多,您让我也去吧。” 江砚白按住他,义正言辞说:“你给我在家好好养身体,刚能走就不把你的腿当回事了,大冬天出门,你的腿回来就给你冻成冰棍。” “是啊,二哥,你还是留在家吧,你自己就是大夫,你说说你这腿能出去吗?” 曹勇也投了不赞同一票,魏书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实在说不出,他的腿没事的话,黑省的冬天太冷了,若是现在不好好养,腿受了寒气,以后每到冬天都会这样。 拍了拍二弟的肩膀,江砚白:“哥虽然没你聪明,但哥会的也很多,肯定能教好春生的。” 他哥这幅自卖自夸的样子,还真是少见,魏书程笑了笑,“哥,认真点啊。” 于是江砚白开始每天下午来虞晚家,给春生上两小时课,看到虞晚家有什么活要忙,顺手也帮忙做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魏书程递了一个油纸包给江砚白,这是他炮制的安神茶,江砚白自从见过杨小茹难产的那一幕后,回来就开始睡不着觉。 逮着魏书程问女人生产的各种问题,每个人生孩子都这么疼吗,怎么才能不疼,有没有办法保证能让女人不出事,难产婴儿死亡的几率大吗? 魏书程没去过现场,并不知道他哥看到了什么,只能根据自己学到的知识讲给他哥,但他也不是妇产大夫,就连学医也只是跟着自己母亲学过皮毛,对这方面知识知之甚少,还没村子里的接生婆了解的多。 被他哥问住了,就说了一句,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更何况下乡医疗简陋,而且难产就算是送去医院,也是九死一生。 江砚白:“……” 他浑浑噩噩回去,连着做了好些天噩梦,还是魏书程看不过去,炮制了安神茶给他哥喝,这茶清淡喝着也不苦,江砚白昨晚终于能一觉睡到天亮,今天一大早就让弟弟包一包,说要给虞晚也送一包。 他只是在外面听着,就噩梦缠身,小姑娘还进去了产房,肯定比他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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