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叫警察呢，三人就已经窝里反了。
孟娇见马耀祖不仅不承认，还想趁机逼迫自己报恩，又憋屈又愤怒，发疯般尖叫：
“滚啊！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谁要你救了？分明是你趁机占我便宜，我要告你耍流氓，让你蹲大牢去！”
话音未落，马耀祖的母亲王大妮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张脸拉得老长，指着孟娇就嚷：
“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好心救你，你还反咬一口！”
“大伙儿都看见了，你浑身湿透被他抱上来，清白早就没了。”
“今天你必须得嫁给我儿子，不然谁还要你这种破鞋！”
大队长眉头一皱，厉声喝止：“王大妮！说话注意点！”
“现在已经是新中国了，不兴旧社会那套逼婚的说法。”
“领导们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哪能由着你强迫人家嫁人？再胡闹，连你一起送派出所说道去！”
齐满仓心里有底线，这头就不能开，不然谁都想推个女知青下水，那村里不就乱套了吗。
王大妮被大队长一吼，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仍不甘心地嘟囔：“可、可俺儿子不能白救啊……”
围观的人有理智的说：“这都啥年代了还来这套。”
“大队长说得对，可不能乱逼人。”
“咱们大队今年还要选先进，评上了农忙时候会有拖拉机来帮咱们来拉粮食，可不能因为这事选不上。”
说来也是心酸，向阳大队也只有一头牛，每年要交公粮的时候，怕牛累病了，都是大家自己推着板车走十几里路把粮食送到粮管所。
今年大队出了三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拿了三张锦旗，肯定能选上先进大队，今年就有拖拉机帮忙运粮食了。
见大队长肯为自己做主，孟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哭着解释：
“大队长你肯定信我对不对，是李秀兰和马耀祖这俩人合起伙来算计我，我本来只是想吓一吓虞晚，给她一个教训，没想推她下水。”
三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惹得围观的人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江砚白抱臂，冷静分析：“这么说，你承认你想要推虞晚落水了？”
孟娇不情不愿说：“……是，可是落水的人是我，我、我都这么惨了，虞晚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就是看不过你们宿舍的人都站在一起欺负我。”
一副我惨我有理的样子。
虞晚眼眸一暗：她讨厌道德绑架。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她淡声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我不是你爸妈，会包容你的错误，既然犯错，那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今天我没躲开，那溺水的就是我，人溺水是真的会死的。”
“你不是体验过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好受吗，如果不是你自作自受，而是别人推你下水，你会原谅吗？”
孟娇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低着头抽泣。
虞晚顿了顿，目光又扫过李秀兰和马耀祖这两个看似镇静，实则慌乱的眼神：“至于你们三个谁说的才是真的，我也很想知道，所以，我更要坚持报警。”
“对，报警，得让坏人得到惩罚才行！”
陈家人都支持。
“不能叫警察呀大队长，咱们队还要选先进，今年好不容易有希望，不能就这么毁了。”
有人着急说。
江砚白见众人因评选先进一事面露忧色，便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对大队长和围观群众说道：
“大家不必担心，今天这事虽然闹得不大好看，但说到底并没有发生命案，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类纠纷属于内部矛盾，只要妥善处理，不会影响咱们大队的整体声誉。”
至于查清楚后，这三人有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只要想到他们想做什么，江砚白心中就一阵后怕，他还没有好好报答小恩人，可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大队长也点头，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对，大家别忘了，咱们大队还上过报纸，公社还专门表扬了咱们向阳大队，这次评选不会有事，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也不能因为评选的事，就替那些犯错的人瞒下，不然有些坏分子会钻咱们漏洞，干一些偷盗抢劫的事。”
有些村子为了评选因噎废食的事可不少，甚至瞒下了不少人命官司，直到被举报后，整个大队三年不能再选先进，大队长和村支书也都被换了下来。
大家听大队长这么说，也想起来其他村的那些脏污事，这么一想还是他们村子好啊！
大队长亲自带着人去报了警。
马耀祖最开始还嚷嚷着他是见义勇为没犯错，坚持不去警察局，还有马有根和王大妮俩人拉着大队长，不让自己儿子去警局。
他们对自己儿子能不清楚嘛，平常就没这么好心过，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去救女知青。
万一真被警察查出点什么可怎么办？
大队长拿烟杆子敲他们扒着他裤子的手：“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俩再扒拉我，我就把你俩也一起带过去了。”
牛车走了，马有根和王大妮在后面喊：“儿啊，你一定要回来啊，爹/娘不能没有你！”
马有根：“爹娘，儿子是做好事了，你们等着儿子给你们也挣一张锦旗回来。”
陪着一起去的陈小叔无语，还锦旗，别挣回来一双银手镯。
到警察局都做好登记后，警察们带着人一个个都进去审问了，这年头警察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不管是公信力还是威严，都很大。
除了李秀兰还坚持一开始的说法，孟娇被一个面相严肃冷酷的警察问了三遍就全说了，尤其是重点强调：
“我是被李秀兰那个坏女人给骗了，都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她才是始作俑者。”
警察看她哭得鼻涕眼泪直流，判定她说的是真话。
马耀祖那更好审问，套他话的警察很有技巧，不消片刻就掏出来有人给他传纸条，那纸条现在还在他身上，只不过已经湿了。
警察将湿了的纸条拿走，让李秀兰和孟娇都写字对比一下字迹。
李秀兰很谨慎，给马耀祖传的纸条都是故意写丑了，但一个人的落笔习惯是改不了的，对比过后，警察还是确定她就是写纸条的人。
这下，李秀兰再也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有证据了！李秀兰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在场最高兴的不是虞晚，也不是陈小叔，反而是孟娇，她当场大笑几声，眼睛还挂着泪呢，笑声满是嘲讽。
李秀兰还是柔柔弱弱说：“娇娇，是你让我帮你写的啊。”
就算真的证据确凿了，她也还是坚持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