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摇头：“去探查过，但没结果，还损失了几名兄弟。”
夏星遥有些惊讶：“是人还是野兽？”
“没看清。”
“都是偷袭？”
“嗯。”
“那阿川跟我说村里的人上山后的死状是真的吗？”
“夸大的。”
“罗安命根没了，是他勾搭有夫之妇，被人报复，扔上山让所谓脏东西背锅。至于刘小妹……她是苦命人。”
夏星遥听了直皱眉。
她感觉刘小妹的死有蹊跷：“刘小妹怎么死的？”
“回房说。”宋渊示意夏星遥推她回屋。
夏星遥斜睨着他，现在家里到处都填平了，宋渊想去哪儿都行。
但宋渊一动不动。
夏星遥没好气：“得寸进尺。”
宋渊抓紧了扶手，但没接话。
“要关门不？”夏星遥站在门口问宋渊。
宋渊点点头。
“好了，说吧。”夏星遥关好门，搬了椅子在宋渊对面坐下。
宋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刘小妹和下云村的杨奇定了亲，杨奇本来是要升百户的，但任命下来前，他被蛮夷断了一臂，从战场退下来。
杨家见杨奇已经没有前程，就嫌弃他是累赘，想让刘小妹嫁过来好分家，让刘小妹照顾杨奇。
刘家这边不同意，要求杨奇给二十两聘礼才让刘小妹出嫁，杨奇的抚恤金全部在父母手中，拿不出二十两。
两边就这么拉扯着，后来还是军中出面，刘家才不得不同意让刘小妹嫁给杨奇，分家后两人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杨奇的弟弟杨安趁着杨奇下地，喝醉闯入杨奇家中，糟蹋了刘小妹，还被回来的杨奇撞上。
杨奇当时差点将杨安砍死，被人拦下了，杨安一口咬定是刘小妹勾引他，还说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
杨奇不信，却碍于杨家人都护着杨安，便忍了下来，伺机报复，结果被杨安反杀了。
杨家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刘小妹身上，说刘小妹勾引男人谋杀亲夫，将她赶回刘家。
刘家觉得丢人，暗中勒死刘小妹，扔到山上，传到了大家耳朵里，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夏星遥怒火噌噌上涨：“所以杨安侵犯了嫂子，杀了大哥，恶名还全都让那两口子背了？”
“嗯，没人奈何得了杨安，因为杨安母亲是续弦，卢校尉是她亲哥。杨奇的母族无权无势，没人会追查他的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奇是我兄弟。”
“所以你双腿被废不是偶然？”
宋渊沉默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夏星遥：“……”
她现在真的一肚子火。
夏星遥又问：“那么杨奇受伤恐怕也有卢校尉的手笔吧？”
宋渊自嘲一笑：“我们都没有证据。”
“你肯定有。”夏星遥定定地看着他，“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下场。”
“好了，都是你凭空猜测，我真没证据。”宋渊对上夏星遥的目光。
夏星遥不信。
不过宋渊不说，大概也是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百户，而是个躺在床上的残废。
“上山一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宋渊没放弃劝夏星遥。
夏星遥微微勾唇：“你可知真理在哪儿？”
宋渊不解：“什么？”
夏星遥手中多了一把枪：“真理就在我的射程范围内。”
宋渊看着那有着黑管、能握在手里的怪物件，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真理。”夏星遥坏笑，“在它的射程里，没有人是我对手。”
“不懂。”
“你就当它是暗器吧。”
大乾连火铳都没有，跟宋渊说枪他也听不明白。
“这暗器很好用？”宋渊知道江湖上有能人异士可以做出能发射的暗器。
但都是镖或者针，除非淬毒，否则杀伤力有限。
“好用，一发爆头，当场身亡。”夏星遥收起枪，拍拍宋渊肩膀，“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你就知道真理多好用了。”
“嗯。”宋渊没再追问。
夏星遥拿出太多奇怪的东西了。
用途永远是他想不到的。
夏星遥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宋渊越发好奇。
但夏星遥很少提及。
“我要是杀了杨安怎么样？”夏星遥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刘小妹太无辜了。
宋渊说：“杀了他无济于事，杨奇和刘小妹的罪名无法洗脱。”
“行。”
换种法子就是。
反正杨安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星遥，杨安暂时还不能杀。”
“我不是莽夫，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了，春耕种什么？”
夏星遥话题跳跃。
“水浇地种小麦和粟，旱地种粟、黑豆和黍。”
粟是小米，黍是什么？夏星遥不知道，也就说这里种不了水稻。
所以她天天给宋家人吃大米……咳咳，幸好没什么人来宋家。
她又问：“收成如何？”
宋渊道：“看天吃饭，除了上交定额军粮，只能说还饿不死吧。”
那可不行啊。
如果宋家的人天天吃饱，气色肯定越来越好，村里的人也会怀疑，她不怕麻烦，但天天被人骚扰也厌烦。
“村里的人怎么样？”夏星遥问。
她在考虑要不要带着村里人过得好些？
空间里有各种粮种。
“大是大非上，明事理居多，但人都有自己小算计……”
宋渊的话没说完，但夏星遥也明白了。
人的本性复杂，不是什么都非黑即白。
也就是说，能帮帮，听就不听，不听就算。
不过夏星遥还是决定实地考察一下。
毕竟从别人口中去了解另一个人会有失偏颇，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打算做什么？”宋渊问。
夏星遥笑容灿烂：“我想让上云村的人都吃饱怎么样？”
宋渊怔住。
夏星遥又拍了拍宋渊肩膀：“我可是有远大抱负的，让你看看，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咳咳，让人吃饱饭。”
宋渊忽而笑了：“我相信你，等我好了，我也会帮你。”
“可别忘了和离书。”夏星遥揶揄他。
宋渊的笑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凝住。
夏星遥一直记得他主动说放她离开这件事？
夏星遥只是顺口一说，并没有想太多，但馋虫已经被飘来的香气勾住，耸着鼻子闻着香味离开了房间。
“娘的手艺不错，怪香的，我去看看熟了没有，想吃鸭腿。”
宋渊忽然有些发冷，明明夏星遥给他贴了暖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