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好整以暇看江南。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海城赫赫有名的名媛千金，不光不是花瓶，手里还捏着好几个产业。她要进贺家，绝不可能只为了利益。
他要看，她会怎么破局。
贺芊芊见状，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升起一丝希冀。
只要江南滚出贺家，刚才那些屈辱就不算什么。
“嫂子，不，江小姐。”贺芊芊突然心情很好，“既然我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江南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贺总，话别说得太满。”
江南拿出折叠手机，解锁，声音外放。
是一个视频，接着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脸就是站在一旁，面如土色的贺芊芊。
“啊！”
贺芊芊扑向茶几，手忙脚乱想去抢那个手机。
“关掉！关掉！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贺芊芊尖叫着，连滚带爬去够。
江南往后退了半步，躲开贺芊芊伸过来的手：“合成的？你心里没数？”
纪如烟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
她指着地上贺芊芊：“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名媛们，没人再说话了。
圈子里谁不玩？但玩了还被抓住的，贺芊芊真是头一个了。
江南丢出一张名片扔在贺芊芊脸上。
“自我介绍一下。”
“君合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江南。”
江南看着贺芊芊的脸，此时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你哥没跟你说？”她停了一下，“贺氏集团已经高价请我担任集团首席法务顾问。”
“我拿了贺家的钱，替贺家规避潜在的风险，很正常吧。”
江南把名片往前推，推到贺芊芊手边。
“为了避免将来闹出什么丑闻，我正准备把贺家上下所有人的背景流水和社交关系，查彻底一点。”
“目前，刚查到你。”
贺芊芊盯着江南，似乎要杀了她一样。
“好，很好。”
掌声响起。
贺晏舟拍着手，一步步走到江南面前。
他看她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江律师，深藏不露啊。”贺晏舟带着几分情绪，“手里捏着这么一张王牌，刚才怎么不早点打出来？”
江南毫不退缩看他：“贺总这不是想看戏吗？我总得配合一下。”
贺晏舟弯腰捡起茶几上那枚钻戒，强行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既然江律师自己凭本事端了这碗饭，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贺晏舟松开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处理干净点。记住，不能留下一丁点对贺家不利的东西。更不能让人查到这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解决完这件事，什么协议，不签了。”
江南抬起眼眸，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贺总放心。”江南红唇微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办事，从来不留后患。”
贺晏舟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
他扫了一眼地上烂泥一样的贺芊芊，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纪如烟，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妈，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吧？”
纪如烟气的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贺晏舟没再看她，转身走到江南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
“走吧，约会去。”
走之前，他又看向贺芊芊补了一句，“卡停一个月，这一个月给我老老实实在家。”
说完后贺晏舟搂着江南，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休息室。
地下车库里，司机见两人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弯腰等候。
贺晏舟先让江南上车，自己紧跟着坐了进去。
“回御水湾。”贺晏舟吩咐了一句。
那是贺家老爷子提前给他们准备的新房，位于燕京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单价高得令人咋舌。
隔板升起，后座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江南脱下那双折磨了她五个小时的高跟鞋，赤脚踩在羊绒毯上。
贺晏舟靠在后面，扯掉了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
他偏头看着江南，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脚踝上。
“贺太太不错啊。”
贺晏舟语气带着调侃，眼神却格外清明。
“这才几天，你就查到贺家这么多东西。”
江南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彼此彼此，贺大少爷大义灭亲，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圈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江南转过头，眼神逐渐放空。
江家跟贺家的确是各取所需，但她跟贺晏舟又何尝不是？
昨天在新房第一次单独见面时，贺晏舟就抽着烟，毫无顾忌地把贺家的烂摊子摊开在她面前。
“江南，我们贺家现在很缺钱，我娶你，就是要你们江家的钱。”
“至于你嫁过来要面对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妈那人很专横，我二叔三叔一家子全是指着集团分红过活的闲人，你这趟浑水蹚进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时贺晏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戏谑，似乎在等她知难而退，或者等她哭闹反悔。
但他低估了她。
江南闭了闭眼睛。
江家的利益，父亲的施压，这些对她来说，都不足以让她甘愿咽下这口上嫁的毒。
她之所以选择贺家，只有一个原因。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