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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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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点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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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朱棣。 朱棣依旧没带纸。 “燕王殿下。” 朱棣抬眼,沉了一息,开口了。 “本王只想了一件事。” 和上次一样的开场。但这次他说话的速度更慢,每个字都嚼过了才放出来。 “本王觉得——光从外面打他的名声,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 “要从里面打。” “里面?”朱樉插了一句。 “他的人。”朱棣的声音低下去,“他的门生,他的故吏,他提拔过的每一个人——这些人现在是他的盾牌。反过来,如果这些人里有一个站出来骂他——” 他停了一拍。 “那就不是外人在说他坏话,是自己人在说。自己人说的话,比天子圣旨还管用。” 朱標的手指动了一下。 “怎么让他的人站出来?”朱棡问。 朱棣看了朱棡一眼。 “不需要让他“站出来“。” 他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只需要让胡惟庸觉得,这个人要站出来。” 殿内的空气变了。 “胡惟庸疑心重。”朱棣说,“他手底下的人,不是每个都一条心。他知道。所以他一直在看,在防,在试探。” 他把手掌摊开。 “那就帮他试探。” “怎么帮?”林远问。 “找一个胡惟庸的门生——不需要这个人真的有反心。只需要让胡惟庸身边的人“无意间“看到,这个门生最近跟都察院的人走得很近。” 他把手掌收回来,五指慢慢握拢。 “胡惟庸会怎么做?” 他自己答了。 “他会收拾这个人。” “一个丞相,收拾自己的门生——外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 “会想:丞相连自己人都容不下。” “然后被收拾的那个人,心里有没有怨?” “有。” “有怨的人,会不会真的去找都察院?” “本来不会。现在会了。” 朱棣的声音停了。 他看着林远,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 “不需要制造叛徒。”他说,“只需要让胡惟庸自己制造叛徒。” 殿内静了四五息。 朱樉在旁边悄悄吸了一口凉气,往朱棣那边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回来了。 朱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没再敲。 林远没有评价,但他在黑板上记了四个字:以疑生隙。 然后他看向朱橚。 朱橚放下那卷《韩非子》,声音不大。 “本王想的可能跟几位哥哥都不一样。” “说。” “本王在想——胡惟庸的名声,不一定要从外面打。” 他的语速慢,但条理清晰。 “前几日臣去翻了翰林院的旧档。洪武八年到洪武十二年,经筵日讲,出现最多的讲官叫宋讷。宋讷跟胡惟庸没有直接的师生关系,但他的两个得意门生,都在中书省做事。” 朱标的目光飘过来。 朱橚继续。 “本王又查了一样东西——国子监这几年的学生名册。胡惟庸的侄子,去年刚补了监生。补的时候走的是中书省的荐举,没走正常的岁贡。” 他停了一拍。 “这件事,国子监的人知道,但没人敢说。因为说了就是得罪丞相。” 他看向林远。 “但如果这件事被“不小心“露出去——不是露给朝廷,是露给国子监的其他监生呢?” 他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国子监的监生,都是苦读十年考进来的。他们最恨什么?最恨有人走后门。” “一个丞相的侄子,不经岁贡,直接荐举补了监生——这件事传到那些苦读十年的人耳朵里——” 他把《韩非子》重新拿起来,翻到某一页,没有看。 “不需要任何人去引导舆论。这些监生自己就会炸。他们会写文章,会上书,会在京城的每一个茶馆和书肆里,用最难听的话骂这件事。” 他合上书。 “而且他们骂的不是父皇,骂的是胡惟庸。这种骂——天然就是正义的。因为骂的方向是“公平“。没有人能替胡惟庸辩护,因为没有人能在“公平“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走后门是对的“。”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朱棡看了朱橚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林远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以义制人。 然后他看向最后一个人。 朱标。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去。 朱标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案几上那份名单拿起来,没有展开,拿在手里,先看着林远。 “先生。”他的声音沉下去了半个调,“本宫听完四位弟弟的答案,发现一件事。” “说。” “他们四个人,一个从内部找叛徒,一个从下层造民愤,一个从内部造裂痕,一个从士子造公议。”朱标把名单搁在案上,“方向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停了一拍。 “都是在围。” 林远的目光定了一下。 “围了之后,还差一样东西。”朱标说。 “什么?” “一个引子。”朱标把名单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排名字。“这些名字,是本宫这三天从翰林院旧档、吏部铨选记录、都察院弹劾存底里,一份一份对出来的。” 他的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 “胡惟庸入相十二年,经他手提拔的五品以上官员,一共六十七人。其中有据可查的不经正常铨选程序、走中书省直荐的,二十三人。” 他抬起头。 “二十三个人。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个被挤掉的人。这些被挤掉的人,有的贬到了边远,有的郁郁不得终,有的已经辞官回乡。” 他把名单放下。 “我的想法是——不需要编故事。”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钉在地上。 “把这二十三个案子,原原本本地整理出来。谁被荐举的,谁被挤掉的,挤掉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做。”朱标说。 林远的眉头抬了一下。 “不做?” “把这份东西放在那里就行。”朱标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用呈给陛下,不用送进都察院,不用传到任何人手里。只要让胡惟庸知道——有这么一份东西存在。” 他看着林远。 “胡惟庸是聪明人。他看到这份东西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动手。他会去销毁证据,去压那些被挤掉的人的嘴,去查是谁在背后挖他。” 他停了一整息。 “而他每动一次——就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压的人越多,知道这件事的人就越多。知道的人越多,传出去的速度就越快。” 他把名单重新叠好,夹进袖中。 “我不需要给他定罪。”朱标的声音平到了极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只需要给他一颗石子,让他自己在水面上砸出涟漪。” “涟漪大到一定程度——朝野皆知,天下皆闻。” “到那个时候,陛下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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