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环？”凯恩挑了挑眉，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不跟你玩了。”
他手起刀落，送那邪巫上路，然后利索地把满岛的尸体往蓝图空间一收，又摸出几瓶毒抗药剂，往海兽堆里一泼，算是清场收工。
回黑礁山的路上，凯恩顺手清点了下战果：
杀二环主教一名、一环邪巫四名、零环喽啰十二名。
这一趟，骨分进账三千有余。
他再把那些血珊瑚教派的战利品——邪巫的精血、魔化的珊瑚芯、几样稀罕的魔材——往炼药炉里一丢，熬成了几瓶上好的【血珊瑚精华药剂】，隔天上缴兑换殿，又换回一大笔骨分。
就这么周而复始，不到半月，凯恩账上的骨分，已经轻轻松松突破了七千大关。
而他的名字，也在枢骨密会内部，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摩多卡，是个人形绞肉机！专挑血珊瑚教的硬骨头啃，杀得那叫一个利索！”
“光能打还不算什么，他还会炼药！上缴的药剂，品相一个赛一个好，兑换殿的老张头见了都直咂嘴！”
“啧，这号人物，怕是会里那几位堂主，都要动心了……”
凯恩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只是笑笑，不去理会。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波“名利双收”，不过是演戏演全套罢了。刷骨分是顺手的，真正的目标，始终是那瓶升华药剂。
又过了几日，凯恩掐着骨分一算——八千出头，够了！
他收起长弓，拍了拍袍角上不存在的灰，施施然往兑换殿走去。
“老张头，”他隔着老远就招呼，“给我来一瓶——升华药剂，下品。”
兑换殿那位掌管功劳碑的老张头，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堆起一副意味深长的笑：
“摩多卡兄弟，好快的攒分速度！老朽在这殿里守了几十年，还是头回见有人半个多月就能攒够升华药剂的分数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幽暗的密格里，小心翼翼捧出一只通体漆黑的玉瓶，郑重地放在案上：
“升华药剂，灵魂系重宝，下品。兄弟，接好了。”
凯恩伸手接过那玉瓶。
入手冰凉，隐隐透出一股幽深的、仿佛能将意识吸入其中的气息。
他心中一动，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把它收进蓝图空间，深吸一口气。
升华药剂，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这瓶“下品”升华药剂背后，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门道了。
凯恩没有在兑换殿多待，转身便回了自己在枢骨密会临时租下的那间静室。
关门，落锁，布下一道防窥视的隔音结界，他这才把那瓶【升华药剂·下品】从蓝图空间里取出来，摆在案上。
他盯着那漆黑的玉瓶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
“老朋友，该你登场了。”
他激活了药剂师职业的技能——
【仿制药】。
这个技能有个被动的妙处：对一切尚未列入自己配方库的药剂，天生有一种“生理性亢奋”——简单说，就是只要把药剂往面前一放，它就会自动琢磨着把配方解析出来。
凯恩指尖沁出一缕精神力，轻轻渡入那玉瓶之中。下一瞬，无数细密的信息流，顺着精神力倒灌进他的脑海——
【叮！仿制药解析成功！】
【仿制升华药剂（下品）配方已入账。】
凯恩闭目消化片刻，缓缓睁开眼，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这升华药剂，果然不愧“灵魂系重宝”的名头。
原配方的主材，是一味叫“灵魄之心”的环级灵材——传闻是从深渊里深眠的梦魇巨兽心核中剥离出来的，一品一价，贵得离谱，而且有价无市。辅材更是刁钻：梦魇之露、意识残片、幽魂结晶……一样比一样难搞。
也难怪群星之塔连年缺货，也难怪枢骨密会敢开出8000骨分的天价。
这玩意儿，压根不是普通药师能批量炼制的。
可凯恩看到这配方，非但不愁，反而笑了。
因为【仿制药】的研发逻辑，从来都是“剑走偏锋”——它会自动根据宿主已有或最容易获取的原材料，推导出一套降格的替代配方。
原配方的核心是“灵魄之心”？
凯恩在暗黑世界里，奶牛关刷过牛，鲁高因砍过督瑞尔，渊魔军团那边的恶魔心脏更是成堆……
替代主材，他缺吗？
他缺个屁。
他反手从蓝图空间里，摸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梦魇兽心核——那是他早年在西无尽海围杀一头梦魇巨兽时，顺手收下的战利品，一直躺在空间角落里吃灰。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凯恩又清点了下辅材：
梦魇之露？他有——银月领那帮骷髅牛马替他种出来的月光藤，熬出的夜露，正合用。
意识残片？他有——暗黑世界里那帮恶魔，随随便便就能榨出几片来。
幽魂结晶？他更有——他可是死灵派系的传人，灵魂保鲜师都练到lv4了，魂币都搓了一堆，幽魂结晶还不手到擒来？
“得，”凯恩一拍大腿，“原材料，齐活。”
他大手一挥，蓝图空间里那套炼药的家什全被搬了出来，熊熊炉火升腾而起。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直接炼。
他心里那盘棋，可比“炼一瓶下品仿制药”大得多。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功劳碑上，中品升华药剂要20000骨分，上品升华药剂要会主级权限，且骨分过十万。
靠刷分去换中品、上品？
那得刷到猴年马月去。
凯恩才不干这种傻事。
他早有打算：下品升华药剂的配方已到手，那就先炼出足够份数的下品仿制药，再用【超凡熔炉（十倍）】合——十倍熔炼之下，一瓶顶十瓶，品阶还不蹭蹭往上窜？
到时候，中品？上品？
他凯恩能合出来的，怕是要比上品还上品。
凯恩搓了搓手，眼神发亮地望向那口炼药炉，嘴里喃喃：
“来吧，让枢骨密会那帮土包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手工药坊”。”
他指尖一弹，一点幽蓝的梦魇之火，落进炉膛。
静室里，药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