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的是一个给她送灵石、送功法、送商会还被拒绝的公子哥儿，的确是我。”
虽说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被拒绝了的抱怨，但冷寒川的脸上仍旧带着笑，甚至大大咧咧地在沈星阑的对面坐下。
看着一桌子的醒神香，他再次确认了一眼沈星阑腰间的腰牌：“不知阁下是道宗的哪位弟子？”
“宗主。”
“额……”
冷寒川一愣，回忆了片刻，态度不变，只是打了声招呼：“沈宗主好。”
就算是一宗之主，冷寒川也没有半点给面子的意思，道宗在万仙盟登记在册的宗门之中，直到现在也是倒数第一的排名。
而他就算在万仙盟内没有任何职务，算起来只是普通成员，好歹盟主冷宏也是他的亲爹，身份自然不同。
沈星阑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收下满桌的醒神香。
他取了一百克左右，又放下两千多的下品灵石，正要转身离开时——
“沈宗主，麻烦您还是收下吧，您来购买醒神香，应该也是因为褚道友的关系吧？”
冷寒川摇着折扇，端的是一副灵石视为粪土的模样，又道：“她上次来就是为了买功法，而醒神香最常用的地方就在于此。”
“这些不是给您的，沈宗主，我只是想借花献佛，送给褚道友而已。”
“……”
沈星阑回头，垂眸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青年，仍旧温和平静：“听说你想挖我家小五？”
闻言，冷寒川唇边的笑意微微收敛，抬眼，和男人对视着。
褚汐还真是拒绝得彻底……
就连他试图挖墙脚这种事都给宗门说了啊。
心头虽然有些无奈，但冷寒川也没觉得心虚，反而坦然一笑。
“是。”
一时间，摘星商会内的气氛凝滞。
……
界山城内的暗流涌动，褚汐对此是一无所知。
她只是在迷雾中寻找了三天，没能找到沈星阑的踪迹后，随后才前往了界山城。
眼前的游戏屏幕上是缩小的系统地图，直到褚汐见代表了“沈星阑”的绿色光点在界山城内闪烁着，才算是放心了些，排队入城。
守城的修士仍旧尽职尽责地观察了每一个入城者，才一一放行，但在看见褚汐的时候，却多看了好几眼。
褚汐疑惑地看了回去：“我的脸很奇怪？”
“也不是。”
守城修士犹豫道：“你看着和城墙上贴的画很像。”
直到进了界山城以后，褚汐都没理清楚这话的意思，贴在城墙上的画像……那玩意儿不应该是贴通缉犯的吗？！
褚汐的心头不解，只得顺着拥挤的人潮，往界山城的城墙附近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她，是万仙盟边陲的骄傲！”
“她，是大荒的第一天才！”
“脚踢天骄榜十，拳打仙尊转世，为天骄榜的黑幕撕开一道缺口！”
一行行字印在画像上，其上不仅有褚汐的画像、姓名，更把她的事迹写明——
什么“临阵突破”“改良功法”“大荒修炼”……粗略一算，全是宋书等人知道和在界山城发生的事情！
手戴扳指的修士还在大声嚷嚷着：“这一次天骄榜，为什么我们界山城一个进入前百的都没有？那是因为这次有内幕啊！”
“这种堪比仙尊转世的天才，实力强大，天赋非凡都没能入榜，我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机会？”
“就连一出生就显露不凡的冷寒川，这次都只是第二。”
“诸位，你们可曾听闻过榜首和榜二打过？可曾听闻了胜负？什么都没有，就直接空降榜首，什么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人群之中，褚汐听了个真切，担心旁人认出自己，又连忙取出储物袋中的黑金斗篷披上。
听着众人都在讨论着这一次天骄榜是否有内幕，她才隐隐觉得不对——
许灵儿的确是空降，冷寒川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空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许灵儿乃是曦月仙尊的转世。
可如今，对她的宣传之中，甚至都有远在望仙城的总部消息，那为什么会不点明许灵儿作为仙尊转世的身份呢？
“这位道友，我刚才见你有些面熟啊。”
“！！！”
身旁的路人刚一开口，褚汐就心头一惊，思绪戛然而止。
她一手拉住黑金斗篷的兜帽，连连摇头，不等旁人反应，转身没入人潮之中，当即消失不见。
但越是进入界山城，褚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脚趾扣地，只听街头巷尾都在宣传着“大荒第一天才”和“天骄榜黑幕”的事。
凡是从她身边路过的修士，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是听来的“褚汐传奇事迹”。
甚至——
酒楼之中，还有人拍案而起，怒声呵斥。
“如此天才，事迹惊人，凭什么连一个天骄榜都榜上无名！世道不公啊！”
“这种实力却连一百的末位都没有，我等普通修士，还能如何出头？”
褚汐恰好从酒楼之外路过，一听这话，脚步不停地逃离死死拽着兜帽，小脸上满是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一个普普通通依靠金手指的穿越者、小废柴。
是谁在整个界山城造谣“她是遭遇不公的绝世天才”的离谱流言啊！！！
褚汐死死拽着自己的斗篷兜帽，根本不敢露面，沿着系统地图上的绿色光点，只想找到沈星阑后立刻离开。
只是，当走到绿色光点所在的目的地时——
“清风酒楼？”
她抬头，望着眼前的匾额，一字一顿地懵逼念着。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褚汐的心头咯噔一下，但想到沈星阑也里面，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清风酒楼和清风商会，是一模一样的装修风格，不挑好不好看、只选贵与不贵，酒楼整体显得金碧辉煌，就连楼上房间也是装饰昂贵。
在这个清心寡欲的修仙界，能有这种近乎“撒钱”爱好和“昂贵”审美的修士，褚汐真就只见过冷寒川一人……
好在披着黑金斗篷，褚汐也不怕被这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再次找上。
“笃笃笃”
她一路摸到了酒楼上的房间。
——系统地图上，代表“沈星阑”的绿色光点正在里面。
褚汐一边敲门，一边小声开口：“师父，我是小五，我们赶紧买了醒神香就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