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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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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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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沈七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直到夜风吹透了衣裳,他才转身回屋。 屋里,李清竹和苏若雪都还没睡。 “老爷……”李清竹抱着平安,轻声问,“那……那东西,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沈七说,见她还站着,又补了句,“怎么还不睡?” “等你呢。”李清竹低低应了声,眼睛却往他鬓角瞟了一下,忽然不说话了。 沈七被她看得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鬓角:“看啥?” “没。”李清竹收回目光,抱着孩子往里屋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爷,早些睡。”顿了顿,“明早给你熬碗补气粥。” 苏若雪还坐在灯下,等他看过来,才说:“沈大哥,早些歇息。” 沈七点点头,却没有睡。 他坐在炕上,摸出那枚寿元玉牌。 续命青藤,在识海中轻轻颤动。 “以寿养命,以命换寿……” 他低声念着玉牌上的字,又摸了摸自己鬓角的白发。 他的寿元,比同境武者厚得多。 元命果增寿三十年。 这份家底,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沈七盘膝坐定,将玉牌贴在眉心。 寿元秘法,在识海中展开。 【运转寿元秘法:以寿养命!】 【燃烧寿元:十年!】 【寿元化为修为,冲击淬骨境中期!】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识海深处涌出。 与此同时,一股凉意从尾椎骨升起,顺着脊梁往上蹿——那是寿元被抽走的感觉,像是灯芯被人生生抽短了一截。 续命青藤剧烈震颤,根须疯狂生长,将那股气息全部吸进体内。 气血翻涌,骨骼寸寸发烫。 沈七咬着牙,一声不吭。 十年寿元,就这么烧了。 换成别人,心疼得直抽抽。 可他有续命青藤在身,只要人活着,寿元还能一点点养回来。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半个时辰后。 【突破:淬骨境中期!】 【效果:气血凝练,骨骼如铁,力达六千斤!】 【提示:寿元秘法与续命青藤契合度极高,效果超乎预期!】 沈七睁开眼。 十指攥紧,指节发白。 六千斤。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还差得远。 教主,是比护法还高一大截的人物。 光靠这六千斤,不够。 但他没有别的路。 要么变强,要么死。 次日一早,铁蛋端着粥碗进来,瞅了他一眼就愣住了:“大哥,你这……咋一夜工夫,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瞅着跟换了个人似的!” “突破了一小步。” “一小步?”铁蛋瞪大眼睛,“大哥,你这是要上天呐!昨儿还淬骨初期,今儿就中期了,搁我们那旮旯,这叫一步一个台阶,蹭蹭往上窜!” “少贫。血莲教的事,还没完。” “咋还没完?”铁蛋一愣,“护法都让你给收拾利索了。” “护法之上,还有教主。” “教……教主?”铁蛋咽了口唾沫,“那得是啥境界?跟咱差着多少层啊?” “不知道。但肯定比护法强得多。” 他顿了顿,又说:“护法是淬骨境巅峰。教主比他高一大截,至少是淬骨之上。” “淬骨之上……”铁蛋咂咂嘴,“那咱还打个啥?干瞪眼瞅着人家登门呐?” “打不过,也得打。东西在我这儿,躲也躲不掉。” 铁蛋端着碗,半天没吭声。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声。 不急不缓。 沈七按住刀,冲铁蛋使了个眼色。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林秋。 一身镇邪司的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色。 “前辈。”她抱拳,声音有些沉,“出大事了。” 沈七把她让进院子:“林姑娘,慢慢说。” “镇邪司的探子回报,”林秋压低声音,“血莲教主亲自出总坛了,一路往清河来,沿途教众全被抽调空。” “多少人?” “少说上百。”林秋看着他,“前辈,江湖上都说,血莲教主是为了幽冥涧的东西来的。这东西……是不是在您手里?” 沈七没有答话。 “前辈要是不方便说,晚辈也不多问。”林秋道,“但有一件事,您得知道。” “你说。” “血莲教主成名快三十年了。”林秋的声音压得更低,“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外头传他练邪功、吞天材地宝,怎么说的都有。可有一条最瘆人——没人见他真正出过手,见过的,都死了。” “包括镇邪司的人?” “也栽过。”林秋点头,“五年前一位银牌捕头去追他,追到半路,人就没了。后来寻着尸体,身上一处伤都没有。” “没有伤口?” “没有。”林秋说,“七窍流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抽干了气血。” 沈七没接话,指尖敲了敲刀柄。 “知道了。”他说。 林秋也不追问,只道:“镇邪司已经上报了。教主这个人物亲自出山,上头不会坐视不理。可援军赶过来,少说也得三五日。” “三五日。”沈七重复了一遍。 “前辈,”林秋正色道,“这几日,您最好避一避。清河城,怕是挡不住他。” “避?”沈七摇头,“避不了。” “为何?” “他要的东西在我这儿。”沈七说,“我走了,他找不到东西,回头就把清河翻个底朝天。粮仓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林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我陪前辈一起守着。” “不用。”沈七说,“你回镇邪司,帮我盯住他们的动向。他们到了,来报我一声就行。” “前辈……” “去吧。清河的事,我来。” 林秋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抱拳告辞了。 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沈七白天照常守粮仓,夜里修炼寿元秘法,把燃烧寿元的量压到最低,一点一点地磨。 三天里,李清竹给他纳了一双新鞋底,苏若雪把家里的存银都换了干粮,平安学会了翻身,一逗就咯咯笑。 铁蛋白天逗孩子,晚上蹲在城门口茶馆里听消息,耳朵竖得比狗还尖。 第三天夜里,他回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闷了半天才开口。 “大哥,我搁茶馆听人说,那教主快到清河了。” “嗯。”沈七应了一声,手里的刀没停。 “人家还说了,”铁蛋搓着手,“那教主手底下,光是堂主就七八个,个个都是淬骨境里的好手。就咱俩这俩半人儿,能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沈七把刀放下,看他一眼,“你怕?” “怕啥!”铁蛋一拍大腿,“我铁蛋这辈子,横竖就这一条命!跟着大哥干,干就完了,死了也值!” 第四天傍晚。 铁蛋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色煞白。 “大哥!来了!”他喘着粗气,“城门口,来了个人!就一个人,骑一匹黑马,慢悠悠地进了城!” “一个人?” “一个人!”铁蛋比划着,“可我就远远瞅了一眼,腿肚子都转筋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吓人巴拉的!” 沈七放下手里的碗,起身。 “他在哪?” “东街,往粮仓这边来了!” 沈七摸起水火刀,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铁蛋。” “诶!” “带着清竹、若雪、平安,进暗渠。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不许出来。” “大哥……”铁蛋急了,“你一个人去,我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一个人够了。”沈七说,“去。” 铁蛋咬了咬牙,转身跑向里屋。 沈七走出院子,闩上院门。 他提着刀,站在门口,看着东街的方向。 夕阳西下。 一个骑着黑马的身影,从街那头,慢慢走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袍,面容清瘦,目光却深不见底。 他身后,没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敢来清河。 沿街的摊贩,看见那匹马,纷纷收了摊子,躲进屋里。 连茶馆里的伙计,都悄悄把门板上了。 整条东街,静得只剩马蹄声。 沈七握着刀,没有动。 那人在沈七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粮仓看守,沈七?” 声音不高,却让沈七后背一凉。 “正是。阁下是?” “血莲教,教主。” 沈七心里一沉。 “东西在你身上?”教主问。 沈七没有答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教主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交出来,我饶你全家不死。” 他顿了顿,又说: “不交,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你院里的人,把粮仓翻个底朝天,照样找得到。”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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