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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马奴到长青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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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铜匙寻踪,废园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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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卷了银子逃了”的事,在赵府传了三天。 府里的下人都私下里讨论,说赵管家平日瞧着老实,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连府里的银子都敢偷。 沈七听着这些闲话,心里门儿清,赵福不是卷银子跑了,是死在他手里了。 可这话,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三天,他也借着买草料、倒马粪的由头,在府里转了几圈。 赵夫人的佛堂大门紧闭,连端茶送水的丫头都全部换了。 府里越安静,他越不踏实。 后院两个新来的护院也撤走了。 沈七依旧铡草、添料、刷马。 可每到晚上,他都会把铜钥匙拿出来看看。 “城北废弃戏园,戌时送货。” 他把字条又看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赵福死了,血莲教的人还在。 等不到货的话,那伙人迟早会顺着线找到赵府,找到后院的土坯房。 这事,难以避免。 沈七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把这条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又一遍。 赵福送货,血莲教收货。 再拖下去,戏园那边等不到货,怕是要派人往赵府来问。 与其让人找上门,不如趁他们还没警觉,先摸清那地方的底。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沈七把李清竹叫到灯下。 “我出去一下。” 李清竹抬起娇俏面庞,脸上全是担忧:“老爷要去哪儿?” “城北。” “天已经黑了……” “黑了才好走。”沈七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压在她手心,“我三更前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天亮还没回,你别在府里等,拿着这个去镇邪司找一位姓林的大人,说赵府管家赵福与血莲教有牵连,她自然会管。” 李清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血莲教……老爷,那可不是好惹的。” “所以我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沈七把短刀插到腰后,又把上衣拉上一点,对她说道:“睡吧,把门闩好。” 李清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知道,老爷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 戌时初,城北。 这里以前发生过火灾,半条街都是空置的。 残垣断壁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偶尔有风穿过空屋,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响。 戏园的门楣上还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庆云园”三个字被烟熏得只剩下大致的形状。 沈七翻墙进去,落地时轻巧如狸猫,没发出多余的声音。 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戏台的木板已经有一半塌掉了,梁上还挂着一根断掉的绳子。 戏台后的墙上,还有几道新添的划痕,像是搬运重物时蹭出来的。 这园子看着荒废,可这几日分明有人进出过。 他站在草丛里闭上眼睛,铺展开感知力。 风声、虫鸣、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还有很轻微的呼吸声。 从脚下传来的。 沈七心里一凛。这呼吸声极轻极缓,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刻意压着,又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透不过气来。 他屏住呼吸,又听了片刻,才确定那声音的方位,就在戏台底下,约莫五六尺深的地方。这戏台下面,藏着地窖。 有了这一条,他心里反倒定了。 既然是地窖,那入口八成就在这戏台底下,他只需顺着地面一寸寸地找,总能摸到那扇门。 他蹲下来,触摸着戏台下面的地砖。 有一块砖不对劲。 活的。 他把砖块翻开,下面露出了一块铁板,在中间有一个小锁眼,锁眼上面刻着莲花花纹。 他摸出那枚铜钥匙,在手里攥了攥。 钥匙凉得渗人,像是在这地底下埋了很多年,才被赵福这样的人攥在手里。 铜钥匙插入,转了半圈。 “咔。” 铁板向里面翻开,一股腥气迎面扑来。 那腥气又浓又浊,像是陈年的血和腐朽的木头搅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七沿着石阶向下走。 越往下,腥味越重。 到了后来,他闻到了一股诡异的腥甜味,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心头发慌。 尽头是石室,四壁挂着油灯。 正中央是一口一丈见方的血池,池面上有一层暗红色薄膜,轻轻地波动着,仿佛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沈七的眼神一沉。 这一池子的血,得是多少条人命才攒得出来? 池边的石壁上,还有几道已经发黑的抓痕,深深浅浅,像是有人拼了命想爬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池上横着一根木架,架上绑着一个少女。 十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但衣上都是血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死寂。 “你也是他们的人吗……” “我不是。” 少女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沈七脚下一停。 他看得出,这姑娘已经被关在这儿不知多少天了,眼里的光都快要磨没了。 可饶是这样,她还在拼命地摇头,像是想告诉他什么。 血池的另一边有一张藤椅,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黑袍,背对着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模糊的咒语。 听到声音后,他停下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沈七神色微变。 此人赫然是赵家二爷,也就是赵员外的族弟。 府里都说他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废掉了两条腿,二十年来都没有出过院门。 此时,他腰杆挺直,看不出是残废。 “老马奴,”赵二爷冷笑一声,“赵福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早就知道是你。” “送货的是他,收货的是你。” 沈七眯起眼睛问道:“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愚蠢的女人连自己院子的事情都管不明白。” 赵二爷慢慢卷起袖子,说道:“本来我想多留你几天,毕竟你的筋骨比城里那些练家子还结实,是上好的血食。” “不过你都来了,那我也不需要再等了。” “血莲邪法,用活人来续命?” “续的是修为。”赵二爷指着木架上的少女说道:“她生来就是净血之体,百年难遇。你嘛,勉强能当个柴火。” 说话间,他身形一晃,来到池边。 澎湃的气血之力炸开,油灯里的火苗一齐颤动起来。 沈七心里发沉。 这不是淬血境初期能有的实力! 淬血境巅峰,甚至摸到了一点淬骨境的门槛。 赵二爷双掌一翻,暗红五指猛然刺出,快得不见踪影。 沈七凌波步一起,人也向旁边滑去半尺。 指风扫到了他的左肩,皮肉上又多了五道红痕,火烧一样的疼。 “躲得不错。” 赵二爷冷笑一声:“再来个七八次,你就得死!” 沈七不言不语,绕着血池转圈子。 他步履灵活,身形矫健,硬生生拖的赵二爷火从心起。 赵二爷低喝一声,手掌上冒出一层血红,猛然一掌拍向沈七。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爆血掌! “够了。” 沈七嘴角微勾,右手一探,短刀露出。 刀势沉稳如山倾。 赵二爷脸色大变,双掌相交护在胸前。 刀盾相撞,火花四射。 沈七手腕一沉,刀身就贴在盾面上横削了出去,刀锋把赵二爷的小臂削开。 “你怎么会有北煞刀法?”赵二爷后退了三步,血从袖口流出来,“周雄的东西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 沈七没有说话,刀又砍了下去。 赵二爷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击向沈七肋下。 沈七凌波步一起,身形诡异地向旁边移动,落到了血池的另一边。 战斗逐渐白热化。 沈七是越打越畅快,也是越打越心惊! 北煞刀法以杀养刀,杀意越大,刀势也就越强。 他从前总觉得这条路子跟自己的根基拧着,能不用就不用。 可如今刀一上手,那股子杀意竟顺着刀势自己涌了上来,越见血越畅快,像是这把刀天生就该这么使。 赵二爷喘了几口气,眼中浮现出惊惧:“你明明只是淬血境初期,怎么可能会……” 话音刚落,沈七就欺身而上。 这次他没有再试探,刀法大开大合,一招接一招,每一招都向着对方的要害处逼去。 赵二爷只好连退,掌法也越来越乱。 他是淬血境巅峰,修为远超沈七,但沈七刀法霸道,在招式之间还透出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老头子,你真以为我没有底牌?” 赵二爷吼了一嗓子,掏出一颗血红药丸,吞入喉中。 丹药入口,他全身青筋暴起,气血膨胀,整张脸都变得紫红。 轰!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增强,隐约踏入了半步淬骨境! 沈七脸色变了。 淬血境巅峰本就不易对付,如今再强提半步淬骨境,哪怕只有片刻,也够他喝一壶的。他握紧了短刀,刀柄上都是汗。 这是强行拔高境界的邪药,持续时间不长,但在战斗中却足够致命。 赵二爷狞笑着扑了上来,双掌连拍,掌影如狂风骤雨般朝着沈七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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