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还得给温爷爷送礼物呢。”
尉迟璟川弯唇一笑,“夫人说的对。”
他直接抬手,将温家领路的侍者招来,温家几位负责招待贵客的小辈们也连忙将众人引走。
一条路这才被人清了出来。
尉迟璟川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用手指绕着她的掌心打转。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宝宝,你真棒。”
姜瑜轻轻推了他一下。
却没推动,他只稍一用力,就将她扯回了自己身边。
“小瑜,你来啦。”
温以诺得了温执言的示意,连忙上前迎接。
这种大场合,她极为有礼,与姜瑜二人隔着安全的距离引路,“别人送的礼,都是直接收起来。”
“可爷爷特意交代了,尉迟先生送来的,他一定要亲自拆开。”
姜瑜对上她温和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温爷爷坐在二楼的中央厅,中式的建筑恢弘大气,坐在中央的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全场。
他对众人饿虎扑食般涌向尉迟璟川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尉迟家不仅是顶级财阀,更是手眼通天,在外国和政圈都有人脉。
毕竟,京圈太子爷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见着温以诺一路迎接他们而来,温爷爷连忙招呼他们坐下,笑容慈祥,“璟川,小瑜,来我身边坐。”
他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目光里带着种看遍沧海桑田般的沉静通透,虽是古稀之年,却依旧神采奕奕,不怒自威。
尉迟璟川一来,其他的温家小辈也纷纷来到中央厅,纷纷坐在一旁。
姜瑜打眼望去,竟然发现有的跟尉迟璟川一样,都是名校的名誉校董。
还有的至少出现在国际新闻里不下十次。
温家跟尉迟家一样,都是圈子里的顶层,如日中天。
可还有一张模式的面容,想来,应该是就是温旭白。
姜瑜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秒。
也不知道昨晚给温执言发的那份匿名资料,他有没有上心。
“小瑜。”温爷爷温和的牵起姜瑜的手,与看向旁人时那种威严又平静的目光均不同。
他像是注视着自家小辈一般,语重心长道,“你跟璟川,也结婚两年了。”
“璟川那傻小子通稿都写好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外宣布你们的关系?”
姜瑜有些局促的攥紧了裙摆。
她求助般看向温以诺,“不急的吧,我和诺诺还没毕业呢,等我们毕业工作了再谈也不迟。”
温以诺刚要开口帮她说话,就被温执言轻轻看了一眼。
他拍拍温以诺的手背,“别人的婚事,你管那么多作甚。”
温以诺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说,求饶般扯了扯温执言的衣袖。
温执言垂眸,落在那双染了粉色甲油的小手上,唇角不动声色的扯了扯。
答应尉迟璟川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了。
至于能不能劝动姜瑜开口,就看爷爷了。
“怎么能不急呢?”温爷爷颇为忧心道。
“圈里人本来就少,你未来的同事,再有拎不清欺负你的,那可怎么办?”
“况且,璟川可着急呢。他一直说想给你补办一场婚礼,把你们的结婚照挂在尉迟集团的头条上,这两年里,他都跟执言提了多少回了。”
看姜瑜不语,温爷爷也只是慈祥的笑了笑。
他拍拍姜瑜的手,“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一味地低调,得不到别人的体谅,反而容易让那些不懂事的反咬一口。”
“你想尊重的人,必须是值得你尊敬的人。”
他又看向面色沉静的尉迟璟川,笑道,“该来的人,也都到了。”
“入席吧。”
——
正厅的长桌,能下的只有温家人还有尉迟璟川和姜瑜。
其余能在二楼酒席的,都是与温家或者尉迟璟川私交甚好的顶级权贵。
主桌上,温爷爷抬手,指了指身边的两个空位,“以诺,小瑜。”
“你们坐我身边。”
原本因辈分小坐在末席的温以诺怔怔抬头,在其余温家长辈鼓励的目光中,坐在了温爷爷身边。
她右手边是温爷爷,左手边就是温执言,全程都有些羞怯的低着头不敢观望。
姜瑜的位置也有些尴尬,她不由得想起了班级上讲台边的左右护法位置。
只是这次更恐怖。
她左手边是温爷爷,右手边是尉迟璟川。
温执言和尉迟璟川在圈里的地位太高,长辈们纷纷让座,让他们坐在了高位。
温爷爷满意一笑,朝着众人端起酒杯,却没有起身。
他要是一起,整个宴会上就没人敢坐着了。
“多谢诸位今日拜访,场面话就不多说了,动筷吧。”
说完,他饮了一口酒。
众人纷纷动筷,二楼酒席也有不少家族里的继承人,带着礼物当面展示。
也有人来敬酒,不过多数都被温执言挡下了。
温执言看向自家爷爷,无奈一笑,“爷爷,您怎么还喝这么多就,医生说的话您都当耳旁风了。”
温爷爷摇头,“难得放纵一回,我多喝几口怎么了?”
温以诺也跟着劝,“爷爷,哥哥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你还向着他说话。”温爷爷轻笑着。
“也就你脾气好,受得了你哥哥那个古板的性子。”
“爷爷,小瑜是学医的,您要不信您问问她。”温以诺朝着姜瑜眨了眨眼睛。
姜瑜连连点头,“温爷爷,虽然我并不擅长临床,但不可否认诺诺说的是对的。”
她的心始终悬着,时刻盯紧了温爷爷要用的每一道菜。
前世自己坐在尉迟璟川的右边,也没想到温爷爷会出事,根本没注意。
这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爷爷突然把她和诺诺叫到身边,但她更得把握机会。
好在,用过的菜都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送来了一道黑芝麻甜羹,让姜瑜瞬间紧张起来。
侍者是按照坐席依次上菜的,姜瑜怀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整桌的羹里都有五灵脂。
况且,能让温爷爷当场发病,应该是加了不少的五灵脂。
她也不相信温旭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所有的甜羹里加。
姜瑜握着勺柄的手,不经意间的意外,不小心碰洒了一些甜羹,还在冒着热气的羹汤洒在手上,白嫩的指尖当即红了一块。
“小心。”
尉迟璟川握住她的指尖,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帮她擦拭着手,又低下头吹了吹被烫红的一片。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