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态势感知”开启，帐内众人身上都冒出了光芒。
其中以典韦身上散发的最为浓郁，其次则是顾骁，其他人身上也是不同程度的散发出蓝色光芒。
随后，楚临就注意到，帐内有一个人的光芒十分特殊。
半蓝半红，这是什么鬼？
楚临眼眸微微眯起。
“过几日正式开启全军军训，你们便是军训教官，诸位先回去修整一番。”
众人闻言，一个个自是称诺。
楚临又道：“典韦和周善先行留下。”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看了周善一眼。
尤其是沈彻，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为什么楚大人留下周善，却没有留下我？
在楚临潜移默化之下，沈彻与周善之间，显然已经产生了竞争意识。
此时，周善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不由一愣。
待众人离开军帐后，楚临看向周善，语气中带起莫名的意味：“周善，本官待你不薄吧？”
周善闻言不由一愣，立马带着感激之色道：“楚大人不吝属下之卑微，予以重用，恩同再造。”
“哦？”楚临不置可否，突然问道，“所以，你是哪边安插进来的内应？”
这话一出，帐篷内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典韦握紧手中长戟，略微上前一步，挡在了自家二弟面前，一双虎目凝视着周善。
虽然不解自家二弟为何会这么说，但典韦丝毫没有怀疑。
二弟说这人有问题，那一定是有问题。
此时，周善内心也是起了惊涛骇浪。
我的身份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善张口欲言，却又陷入了沉默。
“好啊，你这个叛徒！”
典韦见周善默认的姿态，当即就想用手中长戟刺死对方。
这个时候，楚临却是道：“大哥，稍安勿躁，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楚临安抚住了典韦，再看向周善，淡笑问道：你不说，那我便猜上一猜。”
“刘勋？”
“张勋？”
“纪灵？”
楚临一一说出了军中校尉的名字，同时一直注意着周善脸上的表情。
“原来如此”楚临仿若自语道，“你是袁公安插在军营的暗子。”
楚临这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楚临话一说完就注意到，周善脸上的表情有些轻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在态势感知的加成下，楚临能观察得一清二楚。
其实，楚临也不知道周善具体的身份，甚至在一开始提及“内应”都是猜的。
只不过，现在楚临基本可以确认了。
此时，周善扑通一声跪在楚临面前，语气中带着死志：“属下，只愿一死！”
“周善，我对你很失望”楚临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将你视为我的左膀右臂。”
周善闻言，面露羞愧之色。
楚大人对自己的好，周善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他内心也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煎熬之中。
一开始，自己只不过是袁公安插在军中的暗子，监督并随时向袁府传递军中的动静。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只能隐于阴暗之处，就这般不为人知的度过。
或许，在某场战争中，作为士卒的自己，会在厮杀中身亡，默默无闻。
可楚大人出现了，这个男人如太阳一般耀眼。
如果可以，周善真心希望如同其他人一样，能全心全意地跟着楚大人，为其效死。
可现实的残酷在于，命运在一开始，就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自己是袁公随意落下的暗子，这样的暗子不起眼，但周善相信在军中还有很多。
而这个身份的存在，注定了自己无法全心全意地为楚大人效力。
身份的枷锁，一直缠绕在周善的心头。
楚临见周善不语，继续自顾自道：“所以，是袁公让你专门接近我的？”
周善终于说话了，他苦笑道：“如我这般不起眼的棋子，袁公怎会专门指派。”
“也许楚大人您不信，但能加入您麾下，确实是一场意外。”
当时“开水考验”，周善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最终毅然站了出来。
也许，内心深处，自己也不想在阴暗中继续沉沦。
“那若是让你在我与袁公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楚临看着周善，满脸真诚，“你放心，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不会置你于死地。”
“毕竟，你我皆是为袁公效力。”
周善闻言，心下满是感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已然必死无疑。
但没想到，楚大人不计前嫌，竟然还给自己选择。
“属下自是愿意追随楚大人！！！”
周善这话，没带犹豫，说得斩钉截铁。
跟着袁术，只不过是一颗可随意被抛弃的棋子。
但跟着楚大人，如今便已是代军侯，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当然，周善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忐忑的。
楚大人，会不会相信自己？
毕竟，这某种意义上而言，等于背弃了旧主。
“嗯，很好。”
楚临走到周善面前，亲手将对方扶起来。
“我自是信你的”楚临语气真诚，“你放心，以后你不负我，我定不吝重用。”
周善闻言，原本惶恐的心中满是感动。
“属下。。。属下誓死追随楚大人！！！”
楚临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好了，此事就此不提，好好回去准备军训之事。”
“属下遵命！！！”
周善说着，带着满脸的感激和如释重负离开了军帐。
等人一走，典韦忍不住出声道：“二弟，这人既然是袁术的人，不若大哥我暗中。。。”
典韦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长戟示意了下。
在典韦这里，可从来没把袁术什么的当主公。
狗日的袁术，竟然敢派内应到自己二弟身边。
楚临却是笑了笑道：“大哥，不必如此，毕竟是袁公的人，不能轻动。”
话虽这么说，但楚临愿意放周善一马，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是，刚才一番试探，在让周善做出选择的时候，楚临发现周善身上原本散发着的红光消失了，只剩下蓝光。
而且这蓝光还加深了很多，丝毫不逊色于顾骁之流。
这是被自己成功“策反”了。
简而言之，楚临信任的不是周善，而是自己新衍生出来的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