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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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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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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研讨会照旧。 上午听报告,下午分组讨论。 散会时,旁边一位邻座的老师看她脸色不好,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笑笑,说大概是这两天太累了。 周五傍晚,会议结束。 许诗念原本买的是周六上午返程的车票,可周五那天夜里,她就被疼醒了。 那种疼和她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痛都不一样。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撕扯,又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拽她的五脏六腑。 一阵一阵地。 她咬着枕巾,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她摸到手机,想打120,又怕自己等不及。 她最后撑着一点力气下楼,打车去了县医院。 值班医生一看她的情况,脸色就变了。 再后来,她只记得自己被推进手术室,明晃晃的无影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接下来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有些模糊。 她只记得有人在耳边大声问她的血型、问她有没有药物过敏。 后来,医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她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腕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管子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液体。 病房里四张床,靠窗的大姐在剥橘子,空气里有股酸甜的橘子皮味。 对面床的阿姨在打电话,用方言说着什么,声音很大。 旁边床是个很年轻的女孩,男朋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头凑着头,很小声地说着话。 许诗念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她才知道,孩子没保住。 医生查房时,语气很平静,说胚胎停止发育,属于自然流产。 因为自然流产没排干净,宫内有残留,所以做了清宫手术。 “你一个人在这里,家属呢?”,医生问她。 “没有家属。”许诗念说,“就我自己。” 医生看了她一眼,像是见惯了这种事,没再多问,只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说: “观察两天,明天复查个B超,出血量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去以后好好休养,别太劳累。” 医生走后,她侧过头,看着窗外。 春天已经来了。 窗外的树木发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看着看着,眼角有泪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耳后,打湿了一小片枕套。 她没有哭出声,只任那两行泪一直流。 邻床的女孩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那包纸巾轻轻放在了她床边。 她这一生,很少主动去强求什么。 读书是这样,工作是这样,连感情也是这样。 她总跟自己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可她从没想过,连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她也留不住。 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都留不住。 那天下午,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从枕边摸出手机,才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学校教研组长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 教研组长在电话里说,和她一起教初二的吴老师今早见红了,被送进城里待产,情况不太稳,恐怕要提前休产假。 然后组长告诉她,从下周开始,请她辛苦一下,把整个初二年级的课先接过来。 许诗念听了,怔了好一会儿。 初二年级六个班。 吴老师一走,整个年级的英语就只剩她一个人。 乡镇上的中学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年级两个英语老师。 几乎一个人顶一个坑,缺了谁都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用尽全力应下了这件事。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自己住的宾馆还没退房,又打电话过去续租了两天。 好在是租房淡季,房东很好说话,很快给她续了租。 一切处理妥当,她才放下手机,端起床头柜上的一碗白粥。 那碗白粥是邻床女孩的男朋友帮她从食堂打回来的。 她端起来,慢慢喝了两口。 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她实在吃不下,但她一勺一勺地喝着,逼着自己全部咽了下去。 她要快点好,要快点回去。 孩子们还在等她。 吴老师即将待产,她再难也要把这一段时间熬过去。 刚开学,新课本才讲了两个单元,如果这时候她再倒下,那一整个年级的英语就真的没人管了。 在医院的这两天,她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护士问过一次“要不要通知家属”,她说不用。 那期间,除了叫过两顿医院食堂的餐,她自己又用手机点了几次红糖鸡蛋。 外卖送来的时候,塑料碗一揭开,一股甜腥的姜糖味混着蛋花的香,扑了她一脸。 她坐在病床上,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两天后,她出了院。 然后去宾馆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服,一本会议笔记本,一支笔。 她把住院的收据单一张张叠好,塞进背包夹层。 那些单子,她没有扔,也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 从宾馆出来,她沿着外面的街道慢慢走。 街上的人比想象中多,路边的行道树已经换上了新绿,风一吹,叶子哗哗地响。 她混在人群里,慢慢地走,像一片落了单的叶子,被风推着往前走。 路过一家母婴店时,她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一排毛绒玩具。 小兔子、小老虎、小黄鸭,眼睛又黑又圆,一个个憨憨地望着她。 旁边还有一排排小小的婴儿服。 白色的、淡蓝的、米黄的,又漂亮又可爱。 许诗念在橱窗外站了很长时间。 风从领口灌进去,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问她想要点什么,是送满月礼还是周岁礼。 她笑了笑,说:“买点产后用的东西。” 结账的时候,她拿了一包产妇卫生巾,一盒红糖,又拿了一盒高腰的纯棉内裤。 店员善意地看了看她,轻声说: “这几天风大,回去可得注意,别着凉了。” 许诗念“嗯”了一声,把东西装进袋子,道了谢,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摆在橱窗最显眼处的小白兔。 它耷拉着两只长耳朵,黑眼睛圆溜溜的,又乖又软。 如果孩子还在,再过几个月,她或许也会来挑一只这样的兔子,摆在她小小的枕头旁边。 可她终究没有买。 因为用不到了。 从母婴店出来,她直接去了客运站,买了当天回青山镇的大巴票。 候车室里的椅子是硬塑料的,坐着很凉。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滑到最前面。 那里躺着一个名字:江时序。 她盯着那三个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那一刻,她忽然很想江时序。 那股思念,像海水一样从骨子里泛上来,排山倒海的。 她好想告诉他,她住院了,很疼,孩子没保住。 她想听他叫她一声“宝宝”,想听他问她“你在哪里”,想他像从前那样,一个电话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打通了说什么呢? 说“江时序,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没了”? 然后呢? 让他怎么回答? 说“对不起”?说“我回来”?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还是说“不要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 还是什么都不说,打通了,对着电话哭一顿? 然后,哭完,再客客气气地挂断电话,各过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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