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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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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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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念愣住了。 这是她一直在等的那句话。 也是她一直害怕的那句话。 “我——我想想。”,她说。 他看了她很久。 雪在他们之间落下来,细细碎碎的,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好。”他说,“我等你。” 那晚,她没有留他。 他转身走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些。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拖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被雪覆盖了。 她站在楼下,望着他消失在拐角,才转身上楼。 说是想想,其实,这个答案根本不用想。 她早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也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知道他要调回去后,她查了很多资料。 京北的房价、京北的户口、京北的编制。 她发现一个云城的初中英语老师到了京北,什么都不是。 她的学历在京北不够看,她的工作经验在京北不值钱,她的编制在那边就是个笑话。 她去了能干什么? 在家待着等他下班? 还是去个什么学校打杂? 可他是谁啊? 他是江时序。 父亲是军方背景,家族在京圈举足轻重。 他回了京北就是鲤鱼跃龙门,前途无量。 他身边站着的人,应该是某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是某个能配得上他家世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云城乡下来的英语老师。 她不是妄自菲薄。 她只是太清楚现实是什么。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可喜欢有什么用呢? 喜欢能当户口吗? 喜欢能当编制吗? 喜欢能让京北那些人在她进门的时候不用审视的眼光看她吗? 他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那是因为他年轻、他在意她、他不愿意辜负这段感情。 可等他回了京北,等他重新回到那个世界,他会想明白的。 她不能去。 这个决定让许诗念痛苦了很久,但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那天下午她去了当地很有名的寺庙。 她本是个唯物主义者,可不知怎么的,那天她突然很想去祈福。 庙在山上,石阶很长,爬上去的时候膝盖都在抖。 大殿里香火缭绕,菩萨低垂着眼,面容慈悲。 她跪在蒲团上,仰头看着菩萨的脸,很久很久没有动。 旁边有个老太太在求孙子考上大学,嘴里念念有词。 她学着她,张了张嘴,想求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求不出来。 她不敢求菩萨保佑他们在一起。 她只求了一件事。 她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前程似锦,万事顺遂。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词都用上了。 然后她去求了个玉佩。 那天晚上,她去了他的住处。 他人不在。 应该去单位交接工作了。 开门进去,打量了一圈这间她来过无数次的房间,她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东西收拾好,去厨房看了一看,她又给他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江时序回来的时候,推开门,一眼看到厨房忙碌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即看到一旁的行李箱和空了不少的屋子,他的眼眶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支烟。 许诗念从厨房出来,一抬眼,便看到走廊上的江时序。 他站在那里,正一支一支抽着烟。 看到他手里的烟,许诗念鼻尖一酸,眼泪无声滑落,江时序可从来都不抽烟的。 她没喊他,她站在屋里,隔着门,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很久。 抽完烟,江时序走了进来,许诗念快速擦掉眼泪,笑着问了一句:“回来了?” 江时序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他的脸埋在她头发里,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头顶,一滴,又一滴。 他没有说话。 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半晌,许诗念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玉佩,抬起手把玉佩挂到了江时序的脖子上。 玉是很普通很普通的玉,不值什么钱。 寺庙里的老和尚说,玉佩是保佑人的,不是装饰品。 她轻轻调了调玉佩的绳子,调到刚好垂在他锁骨的位置上。 片刻,许诗念抬起头,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用尽全力说了四个字。 “一路顺风。” 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拉起一旁的行李箱。 江时序低头看着玉佩上的字。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前程似锦,百事顺遂。” 看她走到门口,江时序快步上前,忽然拉住许诗念的手腕,声音哽咽: “念念,你不再考虑考虑?我还可以再多等几天。” 许诗念回过头。 他满脸都是泪。 她见过他笑的样子,见过他认真的样子,见过他皱眉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哭的样子。 许诗念的心揪的疼了一瞬。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江时序脸上的泪,然后,一根一根轻轻掰开他握住的手。 “云城的山路很陡,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她说。 说完,她转过身,穿过走廊,下楼,走进青山镇刺骨寒凉的夜风里。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两天后,江时序给她发了信息。 他说他明天一早的车,从青山镇客运站出发,先到云城,再从云城转飞机去京北。 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回。 江时序离开的那天早上,她刚好有一节英语课。 她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例句:“IhaveaitedfOryOUfOrthreehOUrS”。 我已经等了你三个小时。 她带着学生读了两遍,读到第三遍的时候,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她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 许诗念鼻尖一酸,她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不再看向窗外。 下课铃响,走出教室,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也好,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很久之后,镇政府一个和她很熟的朋友,无意间跟她说起那天的事,她说: “那天江时序根本没赶上早班车,最后是坐了下午的班车走的。” 想到这里,许诗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眼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下,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过了很久很久,眼泪哭干了,她伸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这个选择是她自己做的。 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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