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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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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天亮了,晚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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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看了看张玄清,又看了看道袍上的婉清,悄悄拉了拉苏晚。 “媳妇,咱们……先出去。” “嗯。” 大壮、二猴也会意,几个人踮着脚,往门口退。 “师父,”周恒走到门口,回头,“我们在外头。” 张玄清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堂上,只剩他们俩,还有那盏长明灯。 张玄清在道袍前,盘腿坐下,半晌,憋出一句。 “你……疼不疼?” “傻话。”婉清笑了,“人都没了二十年了,还问这个。” “我回来,看见你躺在那儿,我没护住你。”张玄清声音很低,“这二十年,我一天,都没忘。” “不怪你。”婉清摇头,“是我自己,要把你支走的。” “我这一辈子,在观里,没心没肺,不爱背经,没少挨师父打。”她望着房梁,像在回忆,“就一件事,我做得认真,就是给你缝道袍。” “还记得有一回,我上树掏鸟窝,把师父晒的经书,全踹进了水缸。”婉清忍不住笑,“师父气得拿戒尺追我,是你,一把把我护在身后,说经书是你碰的。” “那回,你手心叫师父打肿了,三天没拿稳筷子。” “我问你疼不疼,你还说,不疼。” 张玄清也笑了,眼角却湿。 “你自小,就会闯祸。” “你每次穿上道袍,都不说话,可我知道,你心里头,是高兴的。” 张玄清喉咙发紧。 “你知道,我……” “我知道。”婉清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你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还当我傻。” “你倒是说啊。”她嗔了一句,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张玄清四十多岁的人,脸涨得通红,像个叫先生点了名的学生。 “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从你天天跟在我后头,喊我清玄,给我塞吃的,替我缝衣服……我就喜欢。” “我想着,再攒些钱,就跟师父开口,娶你。” “这二十年,我天南地北地找,拆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窝,就想着,能把你找回来。” “道袍我一直带着,没敢穿,也没敢扔。旁人给我提过亲事,我没应。”张玄清声音发涩,“我心里那点地方,早叫人占了,再装不下别人。” “可我……”他声音哽住,“没来得及。” 婉清的眼泪,淌了下来,她却笑着。 “你听见了。”她轻声,像对自己说,“我等了二十年,到底……听见了。” “我也喜欢你。” “你这木头,笨蛋,磨磨蹭蹭……”她一句句骂,却句句是甜,“我还以为,要带着这句话,烂在黑屋子里。” “你知道我在黑屋子里,怎么熬的么。” “一开始,我怕,我喊,喊破了嗓子,没人应。后来我就不敢喊了,怕一喊,那点力气散了,连这缕魂都保不住。” “我就在那黑里头,一遍一遍想你。”婉清声音轻下来,“想你讲经的样子,想你替我挨打的样子,想你要是还活着,会不会来找我。” “我就靠着这点念想,撑着,没敢散。” “我想着,万一呢,万一,还能再见你一面。” 长明灯的光,轻轻跳。 过了一会儿,婉清那道影子,愈发淡了。 “清玄,我时辰到了。” “不……”张玄清伸手,想去抓。 “别留。”婉清轻轻摇头,“我困了二十年,累了,该走了。” “你要好好的,别再背着这桩事,别再一个人,硬撑。” “还有,你那胃,一忙起来就不吃饭,往后,徒弟们顾不上,你自己也得记着。夜里别总熬夜画符,伤身。” “都记下了。”张玄清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你有徒弟,有孩子,往后……还会有好日子。你替我,多看看。” “你送我。”她伸出手,“跟当年一样。” 张玄清抖着手,抬起两指。这个一辈子没在人前掉过泪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婉清……” “哭什么。”她笑,“我不疼,也不怕了。” “你看,外头,天亮了。” 张玄清回过头。 窗纸外,真的透出一点鱼肚白。 等他再转回头,婉清那道影子,已经化作点点微光,朝着那点亮,飘了过去。 “清玄。” 微光里,最后传来一声,轻轻的。 “别再……想我了。” 光散了。 道袍上,那个“清”字,安安静静,再没了动静。 张玄清一个人,跪在满堂的晨光里,久久没有起来。 门“吱呀”推开,周恒走进来,没出声,弯腰,把那件道袍,轻轻捡起。 他指尖,忽然一顿。 道袍夹层里,除了那个“清”字,还藏着一样东西。 周恒拆开,是一枚温润的白玉,上头,刻着半个月牙,凑近了,还带着一点,跟昨夜贵客身上一模一样的玉气。 “这是……” 他握着那半枚玉,看向还跪在晨光里的师父,又看向窗外。 婉清封在道袍里二十年,这玉,是她当年,从哪儿带出来的。 她又为什么,一直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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