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着:“他那人确实能力挺强,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就不过来了。”
“看姜猎对你这么好,婆家也是通情达理的,我们也能放心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有些欲言又止:“就是我听人说,这乡下都很重男轻女,你妯娌家两个儿子,你这生了一个女儿,你婆家说啥没。”
温瑶轻轻摇头,嘴角含着笑:“没有意见,我公婆说阿猎之前三年都没孩子,他们都做好了这辈子他没孩子的准备。”
“虽然难受,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怀孕后他们还提心吊胆九个月,就怕孩子随爹,现在生下来他们那颗心可算放下了。”
“哪里还会在乎孩子性别,是男是女都成,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顾冲闻言嘴角抽了抽,努力憋着笑:“你看大哥还说我,我就说之前我担心的没错吧,你公婆也担心这个来着。”
“不过好在囡囡是会长的,知道随娘不随爹以后不自卑,要是随了爹的话,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哭鼻子。”
温瑶忍住笑:“这个事别跟阿猎说,怪伤面子的。”
“嗯,不说的,那你以后还生二胎不?”
“随缘吧,这两年是不想了,先把这一个好好养大再说,公婆也随我们的,愿意生就生,不愿意就算了。”
“那还挺好的,确实很开明。”
兄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姜猎扛着滴血的鹿进了院子,朝顾冲点点头:“二哥来了,怎么没去好好睡一觉,不累嘛。”
顾冲难得没哼哼,摸了下鼻子:“嗯,不累,我精神头好着呢,你去干啥了。”
“我去处理下鹿,鹿茸鹿血这些补身体,鹿茸给你们带回去,没事让爹娘他们吃对身体好,鹿肉的话我们晚上一起吃。”
“这个在山里好打到吗?”
“要看运气的,不过这一只我早盯上了,找起来不费事,就等你们来了我再去打了,这样肉最新鲜好吃。”
姜猎放下鹿肉,拿出剔骨刀来开始处理。
顾冲纠结了下,还是凑了过去看,见他处理起来丝滑得很,手起刀落骨头跟肉分开,忍不住赞叹:“厉害。”
“还好,做熟练了。”
“二哥要是没事的话,等下跟我去抓鸡抓鸭,爹娘年纪大了喝鸭汤好,温补的,也不会太油腻,适合老人喝。”
“可以啊,你真是有心了,我小妹你也照顾挺好,没看出来你这个糙汉子,居然还这么会照顾人。”
姜猎扯了下嘴角,笑着说:“应该的,我媳妇怀孕生孩子那么辛苦,我其他的也帮不上,那就多出点力照顾。”
顾冲打量着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看的话,这家伙确实比谢砚好太多了,虽然没谢砚台文化高,长得好看。
但看久了好像也不丑,主要是让人心里踏实,坦诚,比那个说一句留半句的好。
“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跟你说我可是练武场师傅,我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姜猎看着他身上干净的衣服,笑着摇摇头:“二哥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鹿才放血死的容易血溅你身上,白衣服可就坏了。”
顾冲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算了,搬个小板凳在一旁看他忙活。
“喂,姜猎我问你,你跟我说实话。”
“嗯,二哥你问。”
“你到底是在我妹子脸上有胎记的时候看上,还是没胎记的时候看上的,你不会图我妹子那张脸吧,以后她年纪大了你会咋样。”
姜猎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二哥是觉得我图我媳妇那张脸,怕她老了不好看了,我会辜负她是嘛。”
“可是二哥,我要是说不图那张脸,你肯定也不信,那我说直白点,我媳妇就是老了也比我好看,有啥可担心的。”
“那你看其他女人呢?”
“……二哥,我能看谁,在我心里媳妇第一,我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家,有的踏实安生日子,我是疯了才作幺蛾子。”
顾冲深深看了他一眼:“算你识相,都说猎户嘴笨,我看你嘴皮子不比我读书人差在哪里。”
姜猎扯了下嘴角:“二哥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会变,如果变了就让我天打雷劈。”
“哼哼,真认定了不会变,那你就不会离婚了。”
“……嗯,二哥这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旁人就够了,离婚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人心都不在了,我留着干什么。”
“以前的事过去了,我只要现在跟将来就好,要是有一天我会负媳妇的话,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打骂随意。”
顾冲嗯了一声:“看你坦诚的份上,以前在林场的事翻篇了,以后我不提了,也不想给你下马威了,就好好做一家人。”
姜猎点点头:“好,多谢二哥大人有大量。”
“那是,我这人心肠宽也护短,既然认了你是我妹夫,那以后谁欺负你的话,我自然会护着你。”
“嗯,多谢二哥。”
顾冲说了一会儿话回大队长家了。
看到院子里的画面后瞪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大哥抱着个小姑娘,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顾恒像是触电一般,一个激灵后退两步,脸刷得一下红透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你脚崴要摔倒了扶一下。”
姜宝珠脸也有些红,忙摆手:“没事没事,多谢顾家大哥了,我就是刚才不小心,注意点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烫到一般忙别开脸。
“额,那个我去给你们洗水果,你们吃一点。”
说着提着篮子跑了出去。
顾冲三步并作两步进来,利索关上院门,围着自家大哥转悠一圈,眼底带着震惊困惑:“大哥,刚才你真抱人家姑娘了。”
“不是,那是姜猎亲妹子啊,才十八岁吧,你禽兽啊,你抱人家姑娘毁人清……”
顾恒脸很红,咬着牙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到墙角,压低声音忙解释:“你闭嘴,不是你想得那样,刚才就是个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