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玄机子冷笑，“小子，你知不知道“逆天”两个字有多重？”
元丰站在身后，双手负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老夫活了五百年，第一次见到这么狂妄的小辈。”
苏布衣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荡着那个苍老的声音——“你不再受天道约束，也不再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无命之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此成了天地间的孤魂野鬼，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真正帮到他。
也意味着，他拥有了打破规则的力量。
“你们要杀我？”苏布衣缓缓抬起头，看向玄机子和元丰。
那眼神……让玄机子心里发毛。
那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双看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绝望后，彻底死寂的眼睛。
“好……好可怕的杀气！”陈无极躲在人群后方，浑身颤抖，“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闭嘴。”玄机子低喝一声，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苏布衣。”玄机子沉声道，“你现在已经被天道标记为“异类”。立刻自废修为，滚出天岳山脉，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自废修为？”苏布衣笑了，“你们刚才说，我是归墟道胎，是天地不祥之物。现在又让我自废修为？”
“怎么？不想活？”
“什么？！”玄机子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苏布衣看着自己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正在被他一点点吞噬。
“原来如此。”苏布衣喃喃道，“这就是“无命之人”的力量吗？”
“吞噬一切……”
他猛地握拳，将那股威压彻底捏碎！
“该死！”玄机子怒吼，“元丰，你愣着干什么？！”
“我在看。”元丰淡淡道，“这小子有点意思。也许……我们可以招揽他。”
“招揽？！”玄机子咬牙切齿，“他是归墟道胎！是上天的弃子！必须杀掉！”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全力爆发。
金色光芒如同海啸一般，朝苏布衣扑去。
“天真。”苏布衣冷笑。
他同样抬起手，轻轻一挥。
“你想怎么样？”玄机子咬牙道。
“很简单。”苏布衣淡淡道，“放我离开。”
“做梦！”玄机子冷哼，“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你走？”
“那我只好……”苏布衣向前迈出一步。
“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玄机子面前，手掌抵住对方的胸口。
“啊——！”玄机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师尊！”众长老惊呼。
“你……你竟然敢伤掌门！”陈无极惊恐道。
“我只是让他休息一下。”苏布衣淡淡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他看向元丰。
那位天道盟的使者，依然面无表情。
“不错。”元丰鼓掌，“老夫小看你了。”
“你也不赖。”苏布衣说道，“但我今天，不想杀你。”
“哦？”元丰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杀了你，只会引来更麻烦的存在。”苏布衣说道，“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找到天道的弱点。”苏布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然后，彻底颠覆它。”
元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老夫欣赏你这种野心。”
他知道，这次只是暂时休战。
下一次见面，就是生死对决。
“苏布衣。”灵汐走到他面前，“你真的……变了。”
“是吗？”苏布衣苦笑，“也许吧。”
“你刚才说，要找天道的弱点？”灵汐问道。
“没错。”苏布衣点头。
“那我帮你。”灵汐说道。
“帮我？”苏布衣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灵汐说道，“天道到底公不公平？天命神女，真的就比普通人高贵吗？”
“你……”
“别想太多。”灵汐打断他，“我只是想做一件事，一件我从未敢做的事。”
灵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只有一腔热血和不服输的劲头。
“喂。”灵汐忽然喊道。
苏布衣回头：“怎么了？”
“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替你收尸。”灵汐冷冷道。
“放心。”苏布衣笑了，“我不会死的。”
“最好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转身，离开了天机阁。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