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回去！”
颠簸的马车上，萧白没有丝毫被绑架的自觉，直抒胸臆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不行！”
坐在对面的萧霓裳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你要把我带哪里去？”
萧白左右看了看。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洛阳城，周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显示着这辆马车正在朝着洛阳城外的荒野疾驰。
“这是哪？你认识路吗？”
“嗯……”
萧霓裳闻言，原本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迟疑。
她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地图，捧在手里细细浏览。
萧白狐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详尽的九州堪舆图，但萧白在上面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个所谓的“素心苑”到底在哪。
而且，按照两人现在的行进路线来看，他们是一路笔直向南下的。
“我考考你。”
萧白一看到萧霓裳，想提问的本能就压制不住了，
“我们现在，是往哪个方向走？”
“东南！”
萧霓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不屑与七分笃定，
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吗？
“！！！”
萧白震惊了，他指着天上那轮明月：“我们现在是往正南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洛阳来的？！”
萧霓裳理直气壮：“问路啊。”
随即，她似乎也觉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有些丢面子，一把将地图塞回怀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总之……跟我回宗门去。”
她抿了抿唇，微微侧过头，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希冀与偏执。
“然后呢？”
萧白微微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后方的车厢壁上，双手抱胸：
“去了又能如何？”
“你哥我没长腿啊？我不知道跑？”
萧白哈哈一笑，随口打趣道：“怎么？难道你还能把你哥用铁链子关起来不成？”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看着萧霓裳陷入了认真思考的表情，萧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住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素心苑”到底是不是个正经门派！
怎么几年下来，把自家乖巧的小妹，给教导成了这般模样！
先是当众劫亲，现在还想玩小黑屋监禁？
少女，你的想法很刑啊！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
萧白毫不客气地曲起中指，重重地敲在萧霓裳光洁的脑门上。
这一下他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就差没调动丹田里的灵力了。
反正这丫头现在的修为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他是一点都不怕把她给敲坏了。
“唔！”
刚才还威风凛凛、一剑劈开皇宫屋顶的魔宗圣女，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眼底满是委屈。
萧白没有理会她的装可怜，直接探出身子接过马缰绳，双臂一拉，随手将狂奔的马车停在了寂静的山道上。
两人此时已经彻底进了山，萧白真怕再让她这么瞎跑下去，自己也找不到路了。
“闹够了没？清醒点。”
萧白侧转过身，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严厉。
萧霓裳闻言，浑身微微一颤。
她松开抱着脑袋的手，低着头，声音里依然带着浓浓的执拗与委屈：“我就是……不想让你跟那个女人成亲。”
她顿了顿，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眼眶微红，死死盯着萧白：“你才认识她几天？你根本就不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又不是我。”
萧白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反问，“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句话我小时候是不是给你讲过？”
看着萧霓裳有些心虚的眼神，萧白越说越来气，恨铁不成钢地开始翻旧账：
“这些年修仙，是不是把我以前教你的那些道理，全都拿去就饭吃了？”
迎着萧白严厉的目光，萧霓裳默默地侧过身子，脑袋一点点垂了下去。
“坐好！看着我！”
伴随着萧白一声轻喝，萧霓裳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子，乖乖在车夫位上正襟危坐，双手甚至不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萧白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右手，感觉手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得劲。
不过没关系。
这不妨碍萧白此刻再当一回久违的临时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