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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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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陕西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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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十二个新编旅的第一阶段整编终于结束。 过去一个月里,人员从各处不断抽调进来,车辆、通信器材、武器和后勤装备也来回调整过几轮。最早那种一个单位里什么人都有、什么装备都缺一点的混乱情况,总算被理顺。 到五月中旬,这种局面总算开始有所好转,旅、营、连三级指挥关系基本固定,通信频率重新分配,油料、弹药也从原先的“缺什么找什么”,逐步变成按单位定额保障。各旅都有了自己的维修分队、后勤力量和数量不等的运输车辆。 整编结束后的第三天,国防与安全委员会正式批准恢复陕西全境行政控制的第一阶段行动。 第一旅留下来拱卫习安,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 一千多万人口、工厂、军用机场、大学和科研单位,大部分战略仓储以及临时政权的中枢,都集中在习安核心区域。外面的仗可以打慢一点,城里一定不能乱。第一旅保留了全军最完整的一套快速反应力量,理应承担城区防卫、重要目标警戒和预备队的任务。 另外十一个旅开始分批离开驻地。 出发前最后一次联席会议上,军事方案已经制定得差不多了。秦振岳和参谋部门把各旅的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和预备队的位置反复推敲过几遍,真正到了会上,反而没有多少需要重新讨论的事情。 林同州只强调了一件事。 “部队进城只是第一步。后面县城里谁管事,监狱和治安谁来负责,都得有人马上跟进上去。别前脚把部队开过去,后脚人一撤,地方又乱了。” “地图变颜色很容易,可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老百姓接受我们。” 因此在后续的战斗中,野战旅都会等待地方守备和治安力量重新恢复,才会继续向前推进。这样推进的速度虽然慢一些,却能避免部队一走,刚接手的地方立马乱成一锅粥。 东部战场推进得最快。 潼关失守以后,秦省东部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朝廷还能重新打回来。华阴、华州一带的地方官最先察觉风向变化。现代部队还没到,有些县已经派人往前送信,询问缴械以后怎么处置,原来的差役还能不能继续当差。 许多绿营兵比官员想得更明白,守城是工作,投诚是生活。一个月就呢芝麻大点银子,拼啥命啊。 临阵放两枪,也算对得起皇上的恩德了。 只要确认普通士兵缴枪以后不会被追究责任,队伍便很难再维持下去。真正愿意跟着长官死磕的只是少数,几个县城在现代部队进城时甚至没听到枪响,城门已经自己打开了。 守军把火药和枪械堆在营房前,军官拿着名册等在一边。当然也有地方选择死磕,结果半夜长官便被下面的大头兵割了脑袋拿去做投名状。 军队因此走得很快,快到后面的政工队伍开始跟不上。 五月十四日上午,第四旅进入同州府辖下一座县城。先头部队中午前已经控制了整座城,炮兵阵地随意放了两炮城头上就竖起了白旗,旅部原定下午继续向东推进。 结果午饭还没吃完,后方的急电让他们慢一点。 前头一个县的粮仓清点尚未结束,实数与账目压根对不上;监狱里的案卷一半没有整理,很多狱卒对有的羁押人员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都不清楚,反正关就关了,没钱捞人就一直关着。 而两个县之间,第四旅已经拉开了七十多里的距离。 旅部最后只能停下来休整,当天傍晚,总指挥部正式要求东线各旅控制推进速度。 这大概是整编以后,野战部队第一次收到“不要走太快”的命令。 几天以后,从潼关经华阴、华州一直到渭南、同州,原来地图上彼此分开的几个红点逐渐连成了一整片。 渭河北岸的推进方式又不一样,那里最重要的已经不只是人口聚集区。 由于铜川的煤矿、韩城的铁矿和钢铁基地正在处于建设中,因此早期的光复工作主要在这里进行,几个大型人口聚落早已落入临时政府的管控之下。 然而少量已经失去县城的绿营军官并没有投降,带着剩余的死忠亲兵退进乡间堡寨。人数最多的有上百,少的只有十几人。 真是倒反天罡,轮到他们打“游击”了。 这些绿营兵熟悉当地道路,在一段时间的作(逃)战(亡)后也发现异人的大型铁车不容易进山,以为只要离开大路,就能把时间拖下去。 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以前只是忙于建设,懒得搭理他们。 再说了,大型车辆确实不方便进去,无人机却不受影响,在当地乡民的带领下,很快摸清了这些乡堡的位置。 通过无人机高空侦查,这些乡堡周围的道路、岗哨和人员活动,很快被摸的一清二楚。晚上再用热成像看一遍,哪里有人值守基本都能分出来。 目标确认无误后,第二旅随即展开攻击。迫击炮先砸掉寨门两侧和墙后的岗哨,机枪压制墙头,突击分队趁着烟尘直接逼近。几处还在顽抗的工事很快被逐个清理,寨门随后被炸开。守军的纪律性本就不强,在这种非人的火力压制下很快投降,丢枪逃散的、跪地的挤成一团。 几个带头拒降的军官当场被击毙,其余放下武器的人员集中缴械看押。傍晚前,所有的寨子已经被控制。第二旅没有时间停下来处理善后,只留下守备部队清点俘虏,主力当天继续北上。 西线的情况更复杂一些。 第三旅沿兴平、武功、扶风、岐山一路向凤翔推进。 凤翔府最初一直没有任何表态。原因也很简单,再往西就是甘肃,陕甘总督还在那,府里的朝廷官员始终觉得,只要甘肃方向能够调兵过来,关中西部未必守不住。 于是快马一拨接一拨往西送,求援信一封接一封的送到了陕甘总督乐斌手里。 还有人去沿途各州县催兵,可真正传回来的消息却越来越少。 乐斌也始终没有对他们的求援做出回应,似乎已经认可了他这个陕甘总督变成甘总督的事实。 第三旅抵达凤翔府外围时,城门已经封死,城墙上增设了沙袋和几门年龄可能比美国建国时间还早的炮,几个城门洞也用大车、石块堵住了大半。守军显然没有任何主动投降的意思。 因此第三旅直接开火,在无人机的指引下,炮火精确的命中了城楼和已经确认的守军阵地上。第一轮炮击落下时,东门城楼几乎被整个掀开,城墙上的几门老炮连第开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变成废铁。 这让随军的部分政工人员还有些可惜,觉得呢玩意也高低算是个文物古董。 迫击炮随后沿墙头向两侧延伸,守军刚从垛口后面探头,机枪火力已经扫了过去。不到十分钟,东门一带的守军便开始崩溃。 工兵随即上前,原本堵在门洞里的大车和石料被炸开以后,突击分队从东门进入。城内守军还组织过一次反扑,百余人从十字街方向稀稀拉拉地冲过来,其中既有绿营,也有临时拉来的团勇。 几排火枪刚抬起来,对面的自动武器已经开火。街面上的队形一下被打散,后面的人扭头便跑。几个军官骑着马试图把人重新拦住,没坚持多久便在枪炮声中倒在街口。先前准备逃跑的几个官员和军官顾不上家眷,带着亲兵抢着打开其他地方的城门,被城外早已部署好的部队堵了回来,有人直接换了便服往民宅里钻。 城里的枪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午以前,凤翔城内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第三旅无一人伤亡。 凤翔陷落的消息很快传到周边的县,他们先后派人赶到凤翔。有的是知县亲自赶来,有的是当地士绅推出来的代表。凤翔这样的“大城”已经陷落,他们在抱着自己的破城和几十百来个营养不良的绿营兵坚守也没有任何意义。 再往北,推进都部队越走越慢,原因和清军已经没多大关系,主要是路。 过了铜川、宜君以后,县城之间距离迅速拉长,道路条件极速恶化,即使是轻步兵旅也是存在相当数量的轮式车辆,炮兵牵引车等。 工兵部队在简单评估道路后认为短期内不具备行车条件,因此继续北上的部队完全放弃了现代车辆,全面拥抱骡马化。 车辆则扔在后面等工兵修路。 不得不说,比起那些由钢铁拼装起来、离了平整道路就容易犯难的机械,人这种主要由碳、氢、氧组成的东西,适应性实在强得离谱。只要前面的路还没陡到九十度,哪怕再烂、再窄、再不像路,11路交通工具通常都能想办法把人送过去。 区区机械,如何比得上久经锻炼的肉体? 第七旅彻底打通延安一带石油基地与市区的联系后,第八、第九旅继续沿绥德、米脂方向北上。这一带真正愿意作战的清军已经很少,很多地方得到消息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城头的旗号撤下来。有些知县直接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贪的太厉害,怕遭到异人清算。 现代部队进城,只能先找当地的士绅和衙役,把还能找到的人集中起来,重新确认基础的秩序。有的县,问了一圈以后,竟没人能说清如今到底是谁在主持政务。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陕北区域真正麻烦的东西出现了——溃兵。 成建制的绿营投降或者解散以后,大多数人会回乡。 可总有人不愿意回去。 十几个人、几十个人,带着刀枪,在山里和乡间游荡,粮食吃完了就抢,碰上落单的商队或者旅人也抢,运气好兴许饶你一命,运气不好直接就做了刀下亡魂。 这些人对野战旅没什么威胁,却很耗费时间,一个连背着装备跨越千山万水去追十几个溃兵,属实是不划算。 于是地方守备力量开始出动,原本的清代辅助军离开县城,在现代教官的带领下维持治安,清剿土匪和乱军。路上遇到溃兵全毙了或许有无辜的,可隔一个毙一个一定有漏网之鱼。 到五月二十日前后,延安到绥德的主要区域治安已经趋于稳定。 延绥镇方面曾经再次凑过一支队伍试图阻挡现代部队的北上。延绥镇的兵先前已经挨过一轮重炮,亲眼见识过现代火力的厉害,之后居然还能重新拢起人马再来一次。别的不说,这份胆气确实称得上勇气可嘉。 可双方真正接触以后,战斗呈一面倒,一触即溃,不过追击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前线很快停了下来,比起追几十里抓散兵,把道路修好显然重要得多。 秦岭以南则从一开始就快不起来。 第十旅走商州方向,相对还算顺利,工兵跟着先头部队,一边走一边修,商州、洛南、山阳几个重要城镇逐步被控制。 关中接连失守的消息传过秦岭时,汉中府里起初并不太相信。潼关、凤翔离得远,外面传得再凶,也总有人觉得是商旅添油加醋。况且秦岭横在北面,几条山路险窄难行,历来就是关中和汉中的天然分界线,府里几个武官甚至觉得,北边那些会跑的铁车再厉害,到了山里也得停下来,人和炮总不能长翅膀飞过来。 这种话说了没几天,北边的溃兵开始陆续翻山进来。旗号、口音各不相同,有凤翔退下来的,也有更北面的绿营和团勇。他们说起那些战事时,口径却出奇一致:异人像在天上长了眼睛一样,他们走到哪里对面都知道;人还没看清在哪,阵地已经挨了打;真要逃走,逃亡路上往往早已有人等着。 到了这一步,城里再拿“秦岭天险”安慰自己,底气便显得不足了。 汉中知府一连召集地方官、营官和士绅议事。名册上的兵看起来不少,可真正能用于作战的,懂得都懂。城里几个大户更干脆,话说得很明白:朝廷援兵在哪里没人知道;真要把汉中府打烂,最后受损失的是全城的人。 第十一旅抵达汉中外围后,并没有马上动手。汉中府城保存着大量旧有建筑和历史遗迹,真要在战火中被破坏有些得不偿失。旅部因此先封住几条主要出入口,把炮兵阵地摆开,随后向城内送去了最后通牒。 天亮以后,城头的旗撤了。 上午,府城北门开启,汉中镇官兵分批出城,在城外空地集中放下火枪、刀矛和火炮。知府、南郑知县以及几名主要武官随后出城,向第十一旅交出印信、兵员册和军械库清单。整个过程没有开一炮。 到中午,第十一旅已经开拨进入府城,汉中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落了下来,他们也没有马上继续向南推进。汉江运输、城内治安,全要重新整理。这时候再往前急于推进,意义已经不大。 第十二旅沿汉江往兴安府推进得最慢。出了汉中盆地以后,道路很快收紧,许多地方只能容骡马和行人通过。 再往东南,地方上的情况也比关中复杂得多。会党、地方团练、逃散绿营和流民武装混在一起,有些人白天是乡民,晚上便带着刀枪进山。部队往往刚接收一个县,第二天就得派人去处理附近几股互相械斗的地方武装。 到了五月下旬,各旅送回来的日报已经很少再出现成规模的战斗。 月底的军事会议上,秦振岳站在大屏幕前,把各部队当天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剩下还没有完全接通的地方,大多在榆林北部、兴安府山里和几处靠省界的偏远县。 从军方的地图上看,陕西已经几乎完全光复。 可政务工作完全是一头乱麻,随后跟进的政工队伍和清代辅助军也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秩序。许多地方重新清查以后才发现,实际人口、粮仓存粮乃至田亩数量,都与原有册籍上的记载相差甚远。什么隐田、寄庄、绝户田,还有新开垦的土地,当地官吏根本说不清。 枪炮可以迅速占领这些土地,可要把一个个县真正链接起来,让人口、粮食、税收和基层秩序重新运转,逐步变成能够持续提供人力与物资的有生力量,恐怕一年都未必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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