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接到副导演电话的时候，正在后台研究外卖菜单。
“导演！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忙着呢，怎么了？”
“江辰那个窜天猴……好像不太对劲。”
导演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划菜单。
“不就是大号窜天猴嘛，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他又不是第一次搞这种噱头了。”
副导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还是自己过来看吧。”
导演叹了口气，夹着手机晃晃悠悠走到了监控室。
大屏幕上，952号直播间的画面正在实时传输。
导演瞟了一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那根矗立在烟花厂空地上的“窜天猴”，通体钛合金涂装，JC-5C的编号喷得工工整整。
尖锥形的导流罩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四片X型气动尾翼向外展开。
底部的拉瓦尔喷管黑洞洞地朝着地面。
导演张着嘴巴，足足愣了十秒钟。
“这....这窜天猴....”
“年兽来了，都得说老人孩子先走！”
“这玩意要是点了火，能从川州直接飞到江州去！”
导演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副导演。
“你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副导演满脸委屈。
“导演！这小子装唐！阴了咱们一手啊！”
“他全程说的是做窜天猴！窜天猴！”
“谁特么能想到他做着做着就变成这个玩意了！”
导演指着屏幕上那个庞然大物，当场反驳：“可现在这特么是导弹啊！！”
副导演委屈巴巴地辩解。
“江辰不承认啊！他说这是窜天猴长大了！”
导演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艹！！”
“窜天猴成年体叫东风啊？？？是这个意思不？！”
骂归骂，导演扫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数据，到嘴边的停播命令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线人数正在疯狂回升。
刚才跌到二十万的人气，现在已经重新来到了两千万！
而且还在加速攀升。
导演咬着后槽牙，纠结了整整五秒钟，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拨给了王强。
“王强！”
“你给我老实交代！”
“江辰搞的那个东西，到底是窜天猴还是什么？”
王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懒得跟导演说太多，感觉导演现在也不算太正常。
这个沉默让导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不确定。”
三个字。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导演手里的保温杯咣当掉在了地上。
上一次王强说“不确定”的时候。
是那个冒蓝光的铁桶。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蘑菇云，防化部队，全城空警报。
导演这次没有再骂王强，直接挂断电话，翻出了高总的号码。
那可是砸了三千万的投资方。
而且烟花厂是人家的地盘。
这事得问问金主爸爸的意见！
电话拨出去。
嘟嘟嘟！
足足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电话那头嘈杂得很，夹杂着广播报站的声音。
【各位旅客先生们你们好！川州通往鹰国的CN9528航班即将开始值机.....】
导演皱起眉头。
“高总？你不在烟花厂吗？”
高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导演啊……我都已经跑路了啊！”
“……”
导演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啥玩意？！跑路？！你跑路干啥？！！”
电话那头传来值机柜台传来滋滋滋出票的声音。
“江辰搞的这个项目.....超出了我承受范围啊！”
导演两条腿一软，扶住了控制台的边缘。
三千万的投资人。
厂子都不要了。
正在值机？！！
导演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停播，这个行为简直蠢得冒泡。
人家几十个亿身家的老板都在跑路了，他还在这数直播间人气呢！
“高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啊？？”
高总在电话那头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导演，是这样的。”
“我们厂里的工人在江辰组装的时候，偷偷取了一点他调配的燃料样本，送去化验室检测了。”
“结果……”
高总声音一哽，连着深吸了两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高能推进体系。”
“复合型燃烧组分。”
“异常高密度金属填充物。”
“所有指标明显超出民用烟花用途。”
导演听到这里，感觉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啥玩意？！
这些专业术语他虽然不全懂，但“超出民用烟花用途”这几个字他懂啊！
“导演，还不止这些。”
高总带着哭腔继续说。
“有工人亲眼看见！江辰往弹体里面填充的东西，除了燃料以外，还有大量的铁钉和钢珠啊！！！”
“投资可以止损，命不能撤回！”
“我不跑等什么？等过年啊？！”
砰！
导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当场蹦了起来。
“艹！！！”
“江辰这个恐怖分子！！！”
“终于露出鸡脚了吧！！！”
铁钉！钢珠！高能推进剂！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算把它喷成粉红色，上面画满HellOKitty。
那它也是一颗货真价实的、能要人命的战斗弹头！
导演已经顾不上直播间的人气了，扯着嗓子对后台所有人大吼。
“一波人去现场！”
“一波人跟我去找赵市！”
副导演愣了一下。
“现在去？”
导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枚还没点火的“窜天猴”。
“不然呢？”
“等它飞起来以后再给赵市发落地通知？”
......
赵市的办公室里。
导演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的时候，赵市正在跟秘书讨论下周的招商会议。
看到导演那张惨白的脸，赵市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又怎么了？”
“江辰把烟花厂炸了？”
导演疯狂摇头。
“还没有。”
赵市反而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那你脸白成这样干什么？”
导演没说话，直接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赵市接过来，看了几秒后，尴尬地笑着摆手。
“导演，恕我直言，找卫星发射架这个，我恐怕能力不够。”
？？？？
导演当场瞪大了眼，满脸茫然地看向赵市。
啥玩意？？
卫星发射架？？
赵市该不会是把这玩意当成了....
“不是呀赵市！！这不是卫星啊！！这是一枚导弹啊！！”
此话一出！
赵市刚喝进嘴里的茶，当场喷了出来。
“啥玩意？！！”
“导弹？！！！”
他又拿起平板仔细看了几秒，下一秒直接把平板拍在桌上，腾地站了起来。
“你们这综艺节目是不是要上国防频道了？！”
“你们为什么不制止他！！”
导演快哭了。
“赵市！可江辰说他做的是窜天猴放烟花啊！”
赵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叫放烟花吗！！”
“那特么叫发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