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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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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章 罡掌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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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趴在窑顶,眼睛眯起来。 他猎过兽,杀过兽栏里圈养的赤级。 可栏里的赤级是拴着的、饿着的、叫骨哨压着的。 这四头是野的,是刚从那口裂缝里爬上来的,浑身的气往外炸。 一头赤级,A级好手单对单就是送死。 枪拦不住,炮拦不住,铁网拦不住。 这种东西,最后只能拿人去拦,拿命去填。 盾墙顶上去了。 镇兽队最前排,几十面铁盾咬成一道墙,后头的弩手换了短弩。 两个、三个A级捆一块儿,才勉强缠得住一头赤级,就这,还得时刻留神别把命搭进去。 岳队一口气把队里压箱底的那几个A级全撒了出去,缠住那四头大的。 他自己站在盾墙正中,那面最大的盾往地里一杵,吼了一嗓子:“钉死了!“ 第一头赤级撞上来的时候,林非在窑顶都觉出脚底发麻。 盾墙凹进去一块,没破。 十几个盾手一齐吐血,硬顶着。 弩箭贴着盾沿泼出去,钉在那东西背上,箭簇进去半寸,它连晃都不晃。 岳队的吼声接着炸开:“二排补!三排换弦!盾墙后撤半步,放它进来打!“ 盾墙应声裂开一道缝,又猛地合拢,把那东西的半个前肩卡进了人墙里。 两个A级从盾缝里抢出去,十几杆铁矛跟着从盾沿上探出去,扎眼睛,扎腋下,扎一切皮薄的软处。 那东西吃痛,发了疯似的甩头,两面盾连人带盾掀翻出去,冲出去的一个A级叫甩回来,半空中吐了血,护体的异能碎了一地,叫人接住拖回墙后。 后头的人踩着倒下的位置补上来,谁也没喊疼,喊疼浪费气。 林非看得明白。 这不是打法,是拿人命往里填的兑子。 兑赢了,兽潮破不了墙; 兑输了,墙后头就是西关镇。 第二头,第三头,一左一右包抄。 第四头绕到侧翼,一爪子下去,三层铁网连桩子拔了起来。 缺口开了。 灰的白的从缺口往里灌。 缺口后头,是疏散到一半的西关镇。 林非看见侧翼那一队人了。 十几个镇兽队员,扛着两门弩车往缺口堵,半路上叫兽群截了。 领头的队长挥着短刀喊列阵,阵还没列起来,兽潮已经淹到脚面。 盾碎了一面。 一个年轻队员被扑倒,旁边的老兵拽着他的领子往后拖,拖不动。 林非从窑顶上站了起来。 他自有自己的小算盘,头一条,是核。 缺口灌开了,兽群散了摊,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乱军之中,死一头兽没人注意,捡一颗核没人查数。 这种财,过了今夜,打着灯笼没处找。 第二条,才是人。 那个老兵拽着年轻队员的领子往后拖,拖不动,也不撒手。 他想起四月国道上,那个跳进泥水里拽人的女警。 这世上有人往泥水里跳。 这种人,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膈应。 也就膈应一下,不多。 他林非不是活菩萨,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卖命。 可既然要下去摸鱼,顺手把这几条人命捞上来,不费什么事。 小算盘要打,人顺手救,两不耽误。 他从窑顶跃下,贴着阴影几个起落,进了战场边缘。 没人看清他从哪来的。 缺口处那个被扑倒的年轻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压在他身上那头白兽,飞了。 是真飞了。 叫人拎着后颈,横着甩出去十几米,撞进兽群里,砸翻一片。 林非站定在缺口正中,双掌一错。 接下来的半炷香,缺口处成了一道闸。 涌进来的兽,过一头,死一头。 罡掌不重花样,就一个字,沉。 一掌下去,白级的颅骨塌一个坑,灰级的直接拍进土里。 兽血溅了他一身,他不躲,不避,一步一步往前顶,把缺口硬生生顶了回去。 有个老兵跟在他侧后,捡他掌风扫剩的漏,捡着捡着,刀都砍卷了。 老兵喘着粗气冲他喊:“爷!歇口气!后头有我们!“ 林非没歇。 他知道这股劲歇不得。 兽群正在气头上,闸松一瞬,缺口就回去了。 侧翼那队人看傻了。 老兵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列阵!跟着这位爷的步子堵!“ 第四头赤级就是这时候回的头。 它大概是觉出来了,兽群在这个缺口流不动。 它丢下铁网,四爪刨地,朝着缺口冲过来。 水牛大的身子,冲起来活脱脱一堵会跑的墙。 林非等的就是它。 他迎着那堵墙冲上去,半步不让。 两股劲在缺口正中撞上,气浪掀翻了方圆十米的兽和人。 赤级头兽一爪拍在他肩上,他硬吃下来,皮肉没破,内腑被震得一荡。 比他预想的沉。 但吃得住了。 八层那会儿,这一爪能让他半天喘不上气; 九层了,就是荡一荡。 他还了一掌。罡掌出袖,真元离体三寸,印在头兽的眼眶上。 九层新到手的手段,头一回开张,头兽的半边脸塌了,哀嚎着翻滚出去。 它还想再起来。 林非跟进三步,第二掌印在它头顶。 赤级头兽,当场毙命。 林非俯身,一掌按在头兽还温热的尸身上。 识海一引,功法自转。 一股从未吸过的洪流冲进经脉。 兽核在颅内,他两指一剜,一枚赤红的大核落进掌心。 精血顺着他的袖口往皮肉里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烫,像叫人拿烧红的针一根一根淬。 三样一起来:真元涨,神魂涨,体魄也涨。 这就是猎兽的赚头。 往后,杀异兽,就是真元、神魂、体魄三头一起收。 全场,静了一瞬。 是真的静。 枪声、喊杀声、兽吼声,像是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盾墙上,岳队举着盾,忘了放下。 两个刚爬起来要补位的A级,僵在原地。 侧翼那个喊“列阵“的老兵,张着嘴,那一声“堵“卡在嗓子眼里,喊了半截。 两掌。 一头赤级。 方才把他们压得喘不上气、三五个A级捆一块儿都缠不住的东西,叫人两掌拍死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那不是看人。 是看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敬畏里裹着怕,怕里又透着点热乎气——今夜这条命,是这位爷给的。 兽群比人先回过神。 赤级一死,灰的白的全疯了。 不是退,是扑。 密密麻麻,前赴后继,全朝林非一个人涌过来,绿油油的眼睛在探照灯底下连成一片,跟涨潮似的。 林非站在原地,没动。 等第一头扑到跟前,他才抬脚。 闲庭信步。 跟饭后遛弯一样。 人往前走了三步,掌随步落,一掌一个,一掌一个。 白的颅骨塌一个坑,灰的拍进土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不快,也不慢。 兽快,他比兽刚好快一线; 兽多,他每掌刚好拍在最密的那一处。 半炷香的工夫,以他为圆心,方圆十几步,躺满了一层尸体。 兽血漫过鞋面,他站在尸堆正中,玄色的衣裳湿透了,往下滴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没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候,兽潮深处,一声嚎。 第二头赤级扑过来了。 就是方才跟两个A级缠斗的那头。 两个A级拼了命地拦,拦不住,一个已经躺在地上叫人往回拖了。 这头赤级,跟刚才那头不一样。 方才那头是水牛,是会跑的铁疙瘩。 这头瘦,肩背窄,四肢细长,一身暗红的皮绷在骨头上,跑起来悄无声息。 灵敏型。 四爪翻飞,围着缺口兜圈子,快得拖出一串残影,尾巴跟一条铁鞭似的,专扫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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