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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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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章 黑市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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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老鬼来采石洼找他。 “兄弟,黑市的门,我给你摸着了。“ 老鬼从怀里掏出两套衣裳,一套灰扑扑的工装,一套脏兮兮的围裙,“换上。黑市那帮人眼毒,生面孔进去,得有个说法。今儿你是跟我来送兽肉的下家,我是带你认门头的老掮客。话少点,头低点,别让人盯上。“ 林非接过衣裳。 衣裳上有股腥膻味,是真在兽肉堆里滚过的。 “你路子倒是野。“ “野个屁。“老鬼咧嘴,“外间混了三十年,里间那帮管事的,有几个早年间欠过我人情。今儿这局,花的是你的真金白银,买的是实打实的消息——钱过手,货过手,谁也不欠谁,谁也查不着谁。“ 林非没多问。 他信老鬼。 这老东西在云州地面上的根须,比看上去深得多。 水泥厂最里头那间泵房,外头照旧是三张桌子,人挤人,兽肉堆成山。 老鬼低着头,领着林非往里走。 门口验资的汉子伸手要拦,老鬼从兜里摸出一块铜牌,在掌心翻了个面。 那汉子眼神一变,腰弯了半截。 “鬼爷。“汉子低声说,“有些日子没见了。“ “带个下家认认门。“老鬼声音哑着,像真在兽肉堆里腌了几十年的老贩子,“做正经生意。“ 汉子扫了林非一眼。 林非穿着那身腥膻的工装,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 袋子里装的是当初杀秦淮时顺手弄的财物。 “进去吧。“汉子说,“规矩懂?“ “懂。“老鬼说,“眼闭紧,嘴缝死,出门不认人。“ 里间和外头,是两个世界。 外间三张桌子卖核卖肉。 里间一张长案,卖的东西没有一样摆在明面上:兽苗,引种,封控区的通行名额,还有册子。 一页一页翻,全是代号和价码。 老鬼凑在林非耳边:“兄弟,看见了么,这就是“命“的买卖。“ 长案另一头,有人在谈一桩兽苗的生意。 卖方报了个数,买方没还价,只问了一句:几成的活头。 卖方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买方点点头,成交。 三成的活头,就是十头兽苗运过去,死七头,活三头,照价付。 林非的指节响了一声。 三成。 人在他们嘴里,跟兽苗一个算法。 暖山四年种出去一百六十三个引,成了十一个。 那没成的一百五十二个,是不是也这么照价结掉的? 他把这口气咽下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可心里那本账,又厚了一层。 再往里,两个戴帽子的人在低语,说的是名额。 哪个封控区下个月巡查换防,哪条便道有几个时辰的空窗。 一个空窗,喊价喊到了七位数。 喊价的两个人,袖口绣着一枚小小的纹章,是云州异能协会的外勤标。 老鬼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协会的采购,走量的。别盯着看,看久了要出事。“ 林非一路看,一路记。 原来这个世界烂起来,是这么烂法。 有章有法,明码标价。 林非在长案前站定,把布袋搁在案角。 长案后头的人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林非从布袋里数出一摞。 钱推过去,册子递过来,谁也不问来路。 林非一页一页地翻那本册子。 翻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一页货单上,写着暖山的月度补给:冷链车皮,医用耗材,单据洗白。 供应商一栏,盖着一家公司的章。 顺发物流。 他不认得这个名。 可下一行,他认得了。 顺发物流的注册壳,底下压着一行小字备注:原林氏药业壳。 林氏药业。 他父亲的公司。 他记得那块牌子。 林氏药业四个字,是爹亲手描的金。 挂牌那天,爹把他架在肩膀上,说,非非,这四个字,咱家传一百年。 一百年。 八年都没撑到。 牌子没了,厂子没了,爹没了。 林非站在长案前,一动不动。 灭门之后,家产冻结,拍卖,蒸发。 他托人查过这壳的去向,回话都是查无此物。 他还存过一点念想:兴许被谁买去做了正经生意,四个金字擦不干净,好歹还在。 原来在这儿。 原来连这点念想,都是他替人留的体面。 他想起出事前一年,爹带他去车间换滤芯,车间主任跟在后头汇报,说林厂长,今年新药批下来,咱们能多养三百号工人。 爹说,好,多养三百号,年三十的饺子就多发三百份。 后来厂子没了,那三百号人去了哪儿,没人问过。 爹下葬那天,来的人不多。 厂里的老人来了几个,隔着老远鞠躬,不敢走近。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懂了:不是人情薄,是有人让人情不敢厚。 “这页,“他把册子推给老鬼,声音很稳,“顺发物流,真正的东家是谁?“ 老鬼打了个电话。 半个时辰后,回话来了。 “明面上的法人是个瘫子,顶缸的。实控人两个。“老鬼说,“一个叫郑铎,早先是林氏药业的副总。一个叫韩守业,早先是林氏的财务总监。“ 老鬼把两人的底细,压低了声,一样一样摆开。 郑铎,林氏药业原来的销售副总,能说会道。 当年林厂长的酒局,十场有八场是他张罗的。 韩守业,原来的财务总监,账上的鬼。 “这两人,“老鬼说,“面上早不来往了。逢年过节,礼却没断过。一条绳上的,谁也跑不了谁。“ 泵房里很吵,里间却很静。 林非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副总,财务总监。 灭门那年,林氏药业先是被举报药品批文造假,查封,挤兑,拍卖。 一套拳打下来,一个二十年的厂子,三个月就没了。 父亲到死都在喊冤,说批文是真的,账是假的。 账,是财务总监做的。 举报的材料,得有内部人递。 “当年做空林氏的假证,“林非慢慢地说,“就是他们递出去的。“ “兄弟,“老鬼看着他,“这两人如今都在封家的羽翼底下吃饭。郑铎上礼拜还去暖山送过货。“ “正好。“ 林非把册子合上,推回长案。 “家里人的东西,我一样一样往回拿。“ 老鬼咂咂嘴,又多了一句嘴:“兄弟,这两人不比何全兽公。他们身后是封家,封家身后是省城。动他们,就是当面打封家的脸。“ “我杀何全那天,“林非看着那本册子,“就已经打脸了。“ “那不一样——“ “老鬼。“林非说,“灭门那天夜里,我家的账房、司机、看门的,全死了。只有递材料的和做假账的,活得好好的,还发了财。“ “你说,这账该不该收?“ 老鬼不说话了。 泵房外头,兽肉的腥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老鬼在这一瞬间,忽然有点后悔多那句嘴。 不是怕封家。 是怕自己方才那一瞬,差点站到了账本的另一头。 林非站起身。 “先拜郑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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