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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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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兽核烫手,败中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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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凌晨四点。 林非盘膝坐在床板上,引导自愈本源一寸一寸归拢断骨。 天亮之前,断骨归位。 外伤好了七成,内里的亏空,没有十天半个月补不回来。 他把这一仗,从头到尾复盘了三遍。 第一遍,找饵。两条渠道,一个牌桌,一家打印店,互不相识,同喂一颗饵。他引以为傲的交叉验证,被人当成了下钩的河道。他验证得越仔细,咬得越死。 第二遍,找后手。东线西线各踩三遍,自以为万无一失。可他踩过的每一个点,在视痕里都是亮着的灯。 第三遍,找那个人。半步S,瞳术视痕,设局先读人心。对方连他“不杀无辜“都算了进去,车队里没有一个凡人,那场杀局干净得像一台手术。这个人不贪功,不冒进,只想把他一根毫毛不少地打包送去云州。 这是他重生以来,头一个“读得懂他“的敌人。 他过去所有的好习惯,谨慎,踩点,交叉验证,在对方面前全成了指纹。越是缜密,越是好认。 林非睁开眼,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 从今天起,改规矩。 路线,时辰,真假动作,一半交给自己,一半交给它。 他自己都猜不到下一步,那双红眼睛,读谁去? 硬币解决不了境界的差距,但能解决“被读懂“。 至于境界,账也记下了——半步S那一掌的分量,他的三根肋骨记着呢。 …… 硬币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一个。 林非把那枚晶体放在桌上,神魂小心探进去。 浊。暴。腥。 和异能者本源同根,却没驯服。 本源入口即化,这东西横冲直撞,像一群关在核桃壳里的疯狗。 但疯狗群的最深处,压着一层东西。 灵气。浓缩的、纯度惊人的灵气,浊是浊了点,分量却实打实。 一头赤级兽,顶得上三个B级活人。 这一枚核桃大的晶体是它一身的精华,抵得上三个B级本源。 丹田里的功法又开始躁动,一浪一浪催着他吞下去,像饿了三世的饕客闻见了肉香。 林非盯着晶体看了很久,把它收进了贴身的暗袋。 不吞。 前世三百年,多少修士死在“我以为能行“这五个字上。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入口。 先找个懂行的问一问。 …… 老鬼的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林非没绕弯子:“问你个东西。核桃大,浑浊,发烫,从一种……“东西“的头颅里抠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在哪碰见的?“老鬼的声音变了,压得又低又急,“几个人看见了?“ “没人。就我一个。“ “听着。“老鬼一字一顿,“那玩意儿,黑市上叫山核桃。指甲盖大的一颗,七位数起,有价无市。你手上要真有一颗核桃大的,兄弟,你发财了,也闯祸了。“ “什么祸?“ “协会明文,这东西一律上缴,见一颗收一颗。私藏,叫“通兽“。“老鬼的声音更低了,““通兽“这条罪,我混了三十年,只听过,没见过卷宗。比杀人的罪还邪门。“ “谁能买?“ “谁都不买,谁都想要。“老鬼说,“收这东西的都是熟客对熟客,生人拿钱上门,人家当你是协会钓鱼的。有钱人的玩法多,镶刀上,泡药酒,供起来镇宅。研究所和大工坊也收,炼进兵器里,炼进药里,价钱翻着跟头往上涨。“ “没人直接吃?“林非问。 “直接吃?“老鬼笑了一声,笑得发冷,“试过的都死了。轻的疯,重的,死的时候已经不算是人了。那东西里的气是野的,人肉身子受不住。兄弟,这条道上,没人能直接吃这玩意儿。一个都没有。“ 林非握着电话,望向窗外:“兽,是什么?“ 电话那头,老鬼长长叹了口气。 “电话里不能说。兄弟,你这次撞的不是案子,是“场子“,官方自己都要绕着走。“他顿了顿,“听我一句劝,东西收好,别露白,别去打听。你那摊子事还没了呢,别再开第二桌。“ 挂了电话,一条快讯截图发了过来。 “临云高速K17段地质灾害,双向交通管制“,配图是雨夜里拉起的警戒线,和青螺山脚下那块牌子,一模一样。 死了人,通报上只会写四个字,地质灾害。摩的师傅说,滑坡哪有月月滑的。老师傅的笔录,全网都搜不到。 三十余头怪物,一场三方混战,天亮之后,变成了四个字。 他忽然明白了:这座城市的深夜,有些“事故“从来不是事故。他昨夜撞破的那一角,恐怕连冰山上掉下来的一粒渣都算不上。 …… 老鬼说,没人能直接吃。 林非信。 这方世界的肉身,受不住核里那股野气。 可前世不一样。 修仙界里,妖兽的晶核是硬通货:融进兵器,兵器生威;炼进丹炉,丹成九转。 还有极少数人,功法特殊,能直接炼化晶核里的能量。那种人,万中无一。 他恰恰是。 那门跟着神魂一同重生的功法,食气、夺源、炼核,来者不拒。 只是这方世界的兽核,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晶核都狂躁,浊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吞,还是不吞? 昨夜那一仗,已经给了他答案。 半步S一掌断他三根肋骨,封家的网铺到了临江。 汐汐等不起,他也耗不起。 不提升实力,下一回再撞进那样的局,他连逃都逃不出来。 提升,就靠这枚核。 林非盘膝坐定,把晶体握进掌心,功法轰然运转。 浊灵气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掌心冲进经脉,狂暴腥浊,比江鬼的A级本源野了十倍。功法全力碾压,十成里七成当场溃散,剩下三成被一丝一丝磨去戾气,归入丹田。 同一时间,幻象来了。 血色漫过识海。 他看见自己四肢着地,见活物就撕,喉咙里滚着不似人声的嚎。 嗜血的冲动顺着浊气,往识海里扎根。 林非咬破舌尖,神魂如刀,把那股燥意连根剜出来,压进识海最深的角落。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掌心里,只剩一把灰白的粉末。 没破境,七层还是七层。 可丹田里的真元,浑厚了整整三成,断骨处的隐痛都轻了。 这枚核抵得上三个B级本源,落袋的三成,也是实打实的一大截。 再撞上半步S,还是打不过。 可下一回去劫车队,他手里的牌,厚了。 林非把粉末拍散,望向云州的方向。 汐汐,等哥。 …… 同一时间,云州北郊,不挂牌的庭院。 封先生听完汇报,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很久。 “你是说,他主动扎进了兽群?“ “借兽乱我视线,借头兽的扑势遁水。“赤瞳立在阶下,“先生,档案里没写过这一手。这个人,见过的世面比我们想的多。“ 老人没说话,起身走到软木墙前,望着正中央那张清瘦的入狱照。 “他见过兽了。“良久,封先生缓缓道,“见过,就会去问。问了,就会懂。等他懂了这个世界有多大。“ “他就不是现在这个打法了。“ 赤瞳低头:“那饵?“ “撤了。“封先生转身,眼里幽光一闪,“换成真的。传话暖山,“货“提前走,明夜子时,西线出城。“ “不等我抓到他?“ “他会来的。“老人笑了,“他的妹妹在车上,他就是爬,也会爬来。这一回,笼子里放真货,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换。“ 赤瞳应了声是,退到门口,又被叫住。 “孙仲谋,“封先生望着软木墙,头也没回,“还在外面跪着?“ “跪两天了,刮风下雨都没挪窝。“ “让他滚回临江。“老人摆摆手,“告诉启明商会那几位,孙家的股份,封家一文不要。一条断了脊梁的老狗,肉都馊了。“ “他要是乱咬呢?“赤瞳问,“孙仲谋知道的可不少。“ “一条没人喂的狗,咬人有人听吗?“封先生闭上眼,“官面有官面的规矩。没了封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疯话。让他活着,活着看他那一家子,一天一天烂在临江。“ 赤瞳躬身退下。 书房里,老人独自站在软木墙前,看了那张入狱照很久,忽然伸手,把照片旁边的空白处,又钉上了一枚新的图钉。 图钉上只写了三个字。 兽,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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